行低頭看了眼我懷里的掃帚。
“沈姑娘，借你掃帚一用。”
我呆呆遞過去。
他接過掃帚，轉(zhuǎn)身走到窗邊那跪著的老*面前。
“誰讓你把沈姑娘引來的？”
老*抖得話都說不利索：“民婦不知道啊，是，是有人給了銀子，讓民婦今日留一間上房，再說溫公子會來……”
“誰給的銀子？”
老*偷偷看向林疏影。
林疏影立刻白了臉：“你看我做什么？我根本不認識你！”
謝景行手中掃帚輕輕一抬，掃帚柄點在老*面前的賬冊上。
“春風樓私藏鹽引賬，本官查了三個月。你若還想活，就說實話?！?br>老*哭出聲：“是林姑娘！她身邊的丫鬟給的銀子！說只要把沈姑娘騙來，再讓人看見她闖進太傅雅間，沈姑娘名聲就毀了！”
林疏影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胡說！她污蔑我！”
我看著林疏影。
她還是那副快哭的樣子。
從前我看她哭，會煩，會退，會想息事寧人。
因為姨母臨死前把她托付給沈家，說她無父無母，叫我照顧她。
我照顧了她七年。
七年里，她拿走我娘留給我的簪子，說只是戴一次。
她住進我爹給我備的閨房，說她怕黑。
她跟溫景然在我家花園里對詩，我撞見了，她紅著眼說：“表姐別誤會，我只是敬佩景然哥哥才學?！?br>我那時忍了。
因為爹不在了，沈家只剩我一個。
我不想鬧得家里更冷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把我騙到春風樓，想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。
我忽然覺得忍字很臟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她眼淚掉得更快：“表姐，你信一個老*不信我嗎？”
我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。
她整個人偏過臉去。
溫景然臉色大變：“沈書晚！”
我又反手給了她第二巴掌。
“第一巴掌，打你害我。”
我盯著她被打紅的臉。
“第二巴掌，打你拿我當傻子?！?br>林疏影捂著臉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，轉(zhuǎn)頭看溫景然。
“景然哥哥……”
溫景然果然攔到她身前。
他眼底全是失望：“沈書晚，你何時變成這樣了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一直這樣。只是以前你眼瞎。”
他臉色頓時鐵青。
“你太粗鄙了?！?br>“粗鄙？”
我把袖口卷起來。
“你們讀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