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。
每一刀都很慢，不是想讓我死得快，是想讓我死得疼。
有人一邊割一邊道歉，說對不起顧野但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走。
有人割完還要抱著我哭，說到了那邊替他們向啟澤問好。
我被活生生地一刀一刀剮了。
疼嗎？當然疼。
但更讓人惡心的是，那些人真誠的眼淚。
他們真的覺得自己在主持正義，真的覺得我是****，真的覺得割我的肉是在給陸啟澤賠罪。
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不是壞人作惡，而是一群好人覺得自己在做對的事。
我死了。
然后我醒了。
醒在這個教室里，醒在這段噩夢開始前十二個小時。
“顧野！”
陸啟澤的聲音把我拉回現(xiàn)實。
他站在講臺邊上，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，那種熟悉的、帶著優(yōu)越感的審視。
全班的目光都跟著他轉過來。
“你怎么不站起來？你不愿意陪我嗎？”
不是質問，是委屈。
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，既讓人覺得他脆弱需要保護，又讓人覺得任何拒絕他的人都冷酷無情。
這就是陸啟澤的看家本領。
校草，成績年級倒數(shù)，老師眼里的“長得好看但不太聰明”，同學眼里的完美男神。
但只有我知道，這副完美的皮囊下面藏著什么東西。
他和姜心妍“吵架”是他安排的。
我上輩子后來才想明白，那根本不是什么吵架，是他導演的一出戲。
他要一個理由，一個可以在高考前夜搞事的理由。
深**設不能崩，所以他需要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“他好可憐、他好深情、他只是一時沖動”的借口。
上輩子我看不出來。
這輩子，門兒都沒有。
但我沒有立刻拒絕。
因為我太清楚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了。
2
上輩子我站起來阻止，喊得嗓子都啞了，說這會死人，說這是動脈不是開玩笑的，說明天還要高考。
結果陸啟澤笑著說“怕什么？輕輕劃一下嘛，左手受傷又不耽誤寫字”。
然后全班把我當叛徒。
我連老師都沒來得及找，就被他們按住了。
是姜心妍帶頭攔的我，說“顧野你要是敢告狀你就不是人”。
我的女朋友沈知宜站在陸啟澤身邊，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絲猶豫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，默默把臉轉向了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