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。
她身邊有人小聲說“顧野是不是慫了啊”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傳到我耳朵里。
“我不是慫，”我說，“我是怕萬一出事，明天大家考不了試，我會內(nèi)疚一輩子。”
這話說得真誠極了，真誠到我自己都快信了。
“而且，”我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啟澤你這么難過，我們光用這種方式安慰你，也太輕飄飄了吧？真正的朋友，應(yīng)該幫你解決問題，不是陪你一起自殘?！?br>陸啟澤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說到點子上了。
他需要的不是解決問題，他需要的就是這個“一起自殘”的過程。
但我把這話挑明了，他不接就顯得他居心不良。
“我……”他開口。
“這樣吧，我陪你去找姜心妍談?wù)?。你倆吵個架而已，至于要死要活的？男子漢大丈夫，有什么事不能當(dāng)面說清楚？”
我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了姜心妍一眼。
她的表情告訴我，她根本不知道這場吵架是陸啟澤設(shè)計的。
在她看來，她是真的跟男朋友鬧矛盾了，男朋友是真的傷心了，她也是真心想陪他一起痛。
多好的姑娘。被人當(dāng)槍使還覺得在演偶像劇。
陸啟澤終于維持不住那個溫柔的表情了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搐，眼睛里有一種被逼到墻角的煩躁。
他在權(quán)衡，是在這里跟我翻臉，還是先順著我的臺階下來。
他選了后者。
因為他是校草，是學(xué)生會長，是所有人的完美男神。
他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獠牙。
4
“你說得對?！彼钗豢跉猓掌鹈拦さ?，笑得溫潤如玉，“是我沖動了。謝謝你，顧野?！?br>全班響起了掌聲。
有人感慨：“顧野真好啊，不愧是副**的男朋友?！?br>有人附和：“是啊，啟澤有這么好的朋友真幸運?！?br>還有人已經(jīng)開始散了，回到座位上，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一樣。
我站在教室中間，看著陸啟澤走向姜心妍，兩個人低聲說著什么，很快就擁抱在了一起。
圍觀的人群發(fā)出善意的起哄聲，有人拿手機拍照，說“好甜”。
甜嗎？
我注意到陸啟澤在擁抱的時候，越過姜心妍的肩膀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跟上輩子樹林里那些刀一模一樣。
他知道。
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