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蔣徹還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衫，挽著袖子蹲在灶臺前，往灶膛里塞柴火。
死活不肯讓我動手。
“你歇著，聞了葷腥一整天，胃又不舒服了吧?！?br>他端出一碗清湯面放在我面前，面條煮得稀碎。
我一口氣吃完，碗底干干凈凈。
他看著空碗傻樂。
“等我好起來，一輩子給你做面。”
相府的家丁踹碎了落花村的籬笆，林羽柔踩著泥地走進院子，面上全是嫌惡。
她沒看我，只看著蔣徹，聲音又甜又軟。
“王爺，妾身帶您回家?！?br>走的時候，一沓銀票甩在桌上。
“這是賞你收留王爺這段日子的，算是**錢?！?br>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她是誰。
只記得蔣徹從頭到尾沒回過一次頭。
一盆刺骨的冰水潑上來。
林羽柔不知何時站在了井臺邊上，繡帕掩著鼻，鳳頭金靴踩在結(jié)冰的石板上。
“你就是昨天在柴房劈木頭那個？”
“回林小姐，是。”
“手倒巧，勁頭也大?！?br>她歪頭看著我凍得青紫的手指，語氣里聽不出是夸還是損。
“正好我房里的地磚不夠干凈，你提兩桶冰水去擦。仔細些，本小姐的鞋面沾不得灰?！?br>我低著頭。
“是?！?br>兩桶水提起來，麻繩勒得掌心的傷口又裂開。
剛走到回廊盡頭，前面?zhèn)鱽硪魂囌R的腳步聲。蔣徹簇擁在一眾侍衛(wèi)中間，往這邊過來。
心跳漏了半拍。
我下意識挺直了脊背。
在落花村的時候，每回有惡霸上門訛錢，他都擋在我前面。
有一次被打斷了鼻梁，血糊了滿臉，還拿袖子擦一擦沖我笑。
“沒事，你進屋去?！?br>蔣徹的目光掃過來。
掃過我凍裂的手背，掃過我額角還沒消退的淤青。
然后，移開。
他轉(zhuǎn)向林羽柔，聲音溫和下來。
“羽柔，怎么到這兒來了？后院風(fēng)大?！?br>林羽柔挽上他的手臂，下巴朝我揚了揚。
“讓這粗使丫頭幫我擦擦地?！?br>蔣徹順著她的目光往我這邊瞥了一眼。
“這種活交給下面人做就好。”
我跪在青磚上磕了頭，恭恭敬敬地領(lǐng)了命。
林羽柔身側(cè)的大丫鬟發(fā)出一陣刺耳的嗤笑。
“瞧這副伏低做小的樣子，連給未來王妃提鞋都不配?！?br>我沒出聲。端起那盆刺骨的冰水走進屋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