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就兩個問題。
第一，母親什么時候錄的這段視頻？
第二，她讓我查舅舅什么？
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。靈堂那邊有人在低聲說話，聽聲音是隔壁的王嬸和幾個女人守夜。
我關上房門，拉上窗簾，把那部舊手機塞進自己的貼身口袋里。
從這一刻起，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部手機的存在。
尤其是舅舅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舅媽錢美鳳來了。
她推開母親房間的門，左看右看，嘴里念叨著："秀蘭這屋子東西也不多，趁早收拾收拾，該扔的扔了。"
我正蹲在地上整理母親的幾雙布鞋。
"舅媽，我慢慢收拾就行，不用你忙。"
錢美鳳沒理我，徑直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，翻了幾下。
"**那個紅木**呢？以前她不是有個紅木**，里面放著**留下來的金戒指？"
我愣了一下："什么紅木**？"
"就那個，"錢美鳳比劃了一下，"巴掌大的，**以前給我顯過。**留下來的金戒指和***傳下來的一副銀鐲子，都擱在里面。"
我沒見過這個**。
"可能被我媽放到別處去了吧。"
錢美鳳撇了撇嘴，沒說什么，又去翻梳妝臺的抽屜。她的手快得很，三兩下就把抽屜里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。
"存折呢？"她突然問。
"什么？"
"***存折。你每個月不是給她寄錢嗎？存折在哪兒？"
我站起來，看著她。
"沒找到。"
錢美鳳停下動作，回頭打量我一眼，嘴角往下一拉："沒找到？十好幾萬的存折不見了？"
"我昨晚翻了一遍，沒有。"
"那就怪了。"錢美鳳把抽屜推回去，"**不至于把存折弄丟了吧？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里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。不像擔心，倒像在打探。
我沒接話。
錢美鳳在屋里又轉了一圈，最后在門口停下來，壓低聲音說："茵茵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。**走之前，跟你舅舅借過錢。"
"借錢？"
"三萬塊。去年冬天借的，說是看病用。你舅舅二話沒說就給了，但**到走也沒還。"
我看著她的臉。
"我媽看什么??？"
"這我就不清楚了。反正你舅舅說，那三萬塊就算了，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