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走?！?br>包廂里又炸開一片笑聲。
有人在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嶼哥多聽話啊?！?br>又有人說：“小晚你別慫啊，愿賭服輸?！?br>沈嶼站在門外，手還搭在把手上，指關節(jié)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攥白了。
他沒有推門。
他低了一下頭，看著自己手里那個淺灰色的禮物盒。絲帶有點歪了，是剛才擠地鐵的時候蹭的。他想伸手把絲帶扶正，手指動了動，沒抬起來。
里面安靜了片刻，然后又是起哄聲，比剛才還響。
沈嶼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門推開。
他看見了。
小晚湊過去，嘴唇在周彥臉上點了一下。很快，像蜻蜓點水那樣。包廂里的燈光打得花花綠綠，照在她臉上，她笑得眉眼彎彎的，嘴角翹起來，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他。
小晚轉過頭來，看見門口站著的人，臉上的笑還沒收住，先愣了一下，然后又笑起來，擺了擺手說：“開玩笑的嘛，你站門口干嘛，進來啊。”
開玩笑的嘛。
沈嶼把這句話放在腦子里又過了一遍。
他沒接話，走進去，把禮物盒放在茶幾上。茶幾上堆滿了果盤、啤酒罐、骰子，他的盒子擱在一堆花生殼旁邊，顯得有點突兀。
“生日快樂?！彼f。
聲音正常，語氣也正常。
小晚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茶幾上的盒子，笑著說：“你這人怎么還買禮物啊，都說了別買了。”
旁邊有人說：“嶼哥就是講究人?！?br>沈嶼笑了笑，點了下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小晚在后面喊他：“你去哪?。繋?？”
他沒回頭，擺了擺手，說：“你們玩?！?br>出了包廂，把門帶上。走廊里還是那種悶悶的低音，從四面八方涌過來，像是整棟樓都在震動。他往電梯那邊走，走得不算快也不算慢，路過安全通道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最后還是按了電梯。
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。
他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，腦子里反復回放那句話。
“你就算當著他的面親我——”
“那只舔狗——”
“也不會走。”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，冷風灌進來。沈嶼走出去，站在KTV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燈，又低下頭，從兜里摸出手機。
通訊錄翻到小晚的名字，拇指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