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清。
陳浩跑下樓去開車。
我跪在安然身邊，想幫她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連她到底傷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我的兒媳婦，被我們母子倆折磨得不**形。
“媽……我肚子也疼……骨頭……骨頭像是裂開了一樣……”安然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著，每說一個字，都要喘半天氣。
骨頭裂開了？
我聽得心驚肉跳。
那是什么意思？
很快，陳浩把車開到了樓下。
我們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安然弄上車。
整個過程，安然幾乎是咬碎了牙關，一聲聲悶哼聽得我心如刀絞。
車子在午夜的街道上飛馳。
我坐在后座，抱著安然的頭，讓她靠在我懷里。
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，和那滾燙的體溫。
她發(fā)燒了。
“陳浩，開快點！再快點！”我催促著，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陳浩從后視鏡里看著我們，嘴唇緊抿，一言不發(fā)，只有發(fā)白的指關節(jié)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。
到了醫(yī)院急診。
醫(yī)生和護士推著平車沖出來，看到安然的樣子，臉色都變了。
“怎么搞的？產婦！怎么拖到現(xiàn)在才來？”
醫(yī)生一邊檢查一邊厲聲質問。
我和陳浩站在旁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傷口嚴重撕裂感染！高燒！血壓低！有休克風險！立刻清創(chuàng)、抗感染、緊急處理！”
醫(yī)生的話像一把把錘子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安然被推進了急救室。
紅色的燈亮起。
我跟陳浩被關在了門外。
走廊里空蕩蕩的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我靠著冰冷的墻壁，渾身發(fā)軟，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陳浩站在我對面，低著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“媽……”
“你別叫我媽！”我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他，“陳浩，我告訴你，如果安然今天有個三長兩短，我……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我不知道會這么嚴重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冷笑，“她天天喊疼，你聽不見嗎？她讓你扶她，你做了什么？你躲出去了！你嫌她煩！你把她一個人扔在那！你還是個男人嗎？”
我的質問，讓陳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你呢？媽，你不是也說她矯情嗎？你給她吃的那些東西……是人吃的嗎？”他終于忍不住，把矛頭指向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