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灶火不滅,我就永遠(yuǎn)走不出這間兇宅
從心底里發(fā)慌。
從沈硯記事起,母親就神情嚴(yán)肅、語氣偏執(zhí)地給他定下三條鐵律,刻在嘴邊,記在骨血里,半步都不允許他逾越。
第一條,入夜之后,廚房的守灶火絕對不能熄滅,火一滅,陰邪入戶,百鬼纏身,母子二人再無活路。
第二條,西廂房的銅鎖一輩子都不能碰、不能看、更不能開門,里面鎖著天底下最兇戾的東西,一旦放出來,必定家破人亡,尸骨無存。
第三條,凌晨丑時一過,絕對不能低頭看自己的影子,更不能答應(yīng)影子呼喚你的名字,影子從來不是你的倒影,是另一個積攢怨氣、想要頂替你活在人間的東西。
年少時,沈硯只當(dāng)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封建**,是母親膽小多慮、刻意編出來嚇唬他的話。他乖乖聽話,只是不想讓母親傷心動怒,從來沒有真正想過,這三句看似荒唐的家規(guī),根本不是約束,是一道用來護(hù)住他性命、隔絕陰陽的符咒。
直到三個月前,所有的平靜徹底破碎,一切都朝著失控的深淵滑去。
母親像是在一夜之間,被什么看不見、摸不著的東西死死纏上了。
從前那個溫和利落、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、說話輕聲細(xì)語、眉眼間總帶著溫柔笑意的女人,徹底消失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整日呆滯沉默、眼神空洞、神情恍惚的老人。她常常一言不發(fā)地坐在灶臺前,一坐就是一整天,一動不動,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跳動的火苗發(fā)呆,旁人同她說話,她也常常聽而不聞,仿佛魂魄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半,只留下一具空殼。
可一到深夜,她就會瞬間變了一個人。
她會渾身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,蜷縮在灶臺角落,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,臉色白得像浸了水的草紙,對著空蕩蕩的廚房喃喃自語,聲音又細(xì)又輕,卻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。
“它要出來了……它已經(jīng)等不及了……”
“火快撐不住了,我們都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別讓它看見你,千萬不要開門……”
沈硯耐著性子,無數(shù)次追問母親到底在害怕什么,西廂房里到底鎖著怎樣的兇物,她口中反復(fù)提及的“它”,究竟是誰??擅恳淮危赣H都會像被觸碰到逆
從沈硯記事起,母親就神情嚴(yán)肅、語氣偏執(zhí)地給他定下三條鐵律,刻在嘴邊,記在骨血里,半步都不允許他逾越。
第一條,入夜之后,廚房的守灶火絕對不能熄滅,火一滅,陰邪入戶,百鬼纏身,母子二人再無活路。
第二條,西廂房的銅鎖一輩子都不能碰、不能看、更不能開門,里面鎖著天底下最兇戾的東西,一旦放出來,必定家破人亡,尸骨無存。
第三條,凌晨丑時一過,絕對不能低頭看自己的影子,更不能答應(yīng)影子呼喚你的名字,影子從來不是你的倒影,是另一個積攢怨氣、想要頂替你活在人間的東西。
年少時,沈硯只當(dāng)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封建**,是母親膽小多慮、刻意編出來嚇唬他的話。他乖乖聽話,只是不想讓母親傷心動怒,從來沒有真正想過,這三句看似荒唐的家規(guī),根本不是約束,是一道用來護(hù)住他性命、隔絕陰陽的符咒。
直到三個月前,所有的平靜徹底破碎,一切都朝著失控的深淵滑去。
母親像是在一夜之間,被什么看不見、摸不著的東西死死纏上了。
從前那個溫和利落、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、說話輕聲細(xì)語、眉眼間總帶著溫柔笑意的女人,徹底消失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整日呆滯沉默、眼神空洞、神情恍惚的老人。她常常一言不發(fā)地坐在灶臺前,一坐就是一整天,一動不動,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跳動的火苗發(fā)呆,旁人同她說話,她也常常聽而不聞,仿佛魂魄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半,只留下一具空殼。
可一到深夜,她就會瞬間變了一個人。
她會渾身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,蜷縮在灶臺角落,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,臉色白得像浸了水的草紙,對著空蕩蕩的廚房喃喃自語,聲音又細(xì)又輕,卻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。
“它要出來了……它已經(jīng)等不及了……”
“火快撐不住了,我們都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別讓它看見你,千萬不要開門……”
沈硯耐著性子,無數(shù)次追問母親到底在害怕什么,西廂房里到底鎖著怎樣的兇物,她口中反復(fù)提及的“它”,究竟是誰??擅恳淮危赣H都會像被觸碰到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