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清楚了。趙大人的面子，不是誰都能駁的。"
"你那個窮縣令丈夫，年底的考評還捏在趙大人手里呢。"
腳步聲遠(yuǎn)去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攥緊了拳頭。
不是怕。
是氣。
趙文淵憑什么？
憑什么在拋棄我三年之后，還覺得自己有資格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？
憑什么覺得我嫁了沈懷瑜就是"委屈"，就需要他來"拯救"？
"夫人。"
院子角落里，老仆劉叔放下手里的柴火，皺著眉看我。
"這趙知府，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"
我沒說話。
我知道不會。
趙文淵這個人，我太了解了。
他要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，是"侯府千金曾經(jīng)的未婚妻如今對他感恩戴德"這件事本身。
他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，他趙文淵飛黃騰達(dá)了，連曾經(jīng)高攀不起的侯府小姐，都要仰仗他的鼻息。
這是他的虛榮心在作祟。
"劉叔，別擔(dān)心。"
我蹲下身，繼續(xù)翻曬藥材。
"懷瑜說過，讓我遇事別慌。他自有分寸。"
劉叔欲言又止，最終嘆了口氣。
"老爺要是還在就好了……"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爹要是還在，趙文淵連我家的門檻都不配踏進(jìn)來。
可爹不在了。
侯府被抄，滿門流散，我寄人籬下兩年，最后被遠(yuǎn)房舅母做主，嫁到了這個窮鄉(xiāng)僻壤的清河縣。
嫁給了一個誰都沒聽說過的七品縣令，沈懷瑜。
所有人都說我命苦。
從侯府千金淪落到窮縣令的妻子，落差大得像從云端跌進(jìn)了泥里。
可只有我知道，這三年，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安心的三年。
02
沈懷瑜是傍晚回來的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青布長衫，袖口還沾著墨漬，手里提著兩條魚。
"今日去鄉(xiāng)下查看水渠，路過河邊，順手釣的。"
他把魚遞給劉叔，轉(zhuǎn)頭看我。
"聽說知府衙門來人了？"
消息傳得倒快。
"嗯。"
我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沈懷瑜聽完，沒什么特別的反應(yīng)，只是坐到石凳上，給自己倒了杯涼茶。
"他要你去知府衙門？"
"對。說是替我安排親事。"
沈懷瑜喝了口茶，抬眼看我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。
"那夫人打算去嗎？"
"你覺得呢？"
"我覺得，"他放下茶杯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