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系統(tǒng)覺醒：當(dāng)996成為福報，我選擇原地爆炸
林閑睜開眼時，首先看到的是醫(yī)院慘白的天花板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熟悉，就像他加班時辦公室里永遠(yuǎn)散不去的速溶咖啡和外賣混合的氣味。他動了動手指，手背上貼著輸液針，冰涼的液體正緩緩流入血管。
“醒了？”護士走過來調(diào)整點滴速度，“急性心肌炎，再晚送來半天，人就沒了。你們這些年輕人，真當(dāng)自己是鐵打的？”
林閑想說話，喉嚨卻干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
記憶像潮水般涌回——凌晨兩點的辦公室，電腦屏幕右下角那個嘲諷般的02:17，還有周扒皮那張油膩的臉。
“小林啊，那個方案客戶很不滿意，年輕人要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?！敝馨瞧づ闹募绨?，啤酒肚隨著動作晃了晃，“我知道你累，但你看我，當(dāng)年也是這么過來的。996是福報，你要感恩公司給你成長的機會。”
感恩？
林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卻牽動了胸腔的疼痛。
他在這家廣告公司干了三年，從月薪八千“成長”到九千五，而房價從五萬一平漲到了八萬。他感恩的方式，是連續(xù)三個月沒休過一個完整的周末；是每天工作十四小時，回到家累得連澡都不想洗；是上個月體檢報告上那八個紅色箭頭。
手機在床頭震動。
林閑費力地伸手拿過來，屏幕上顯示著周扒皮的微信語音消息。他點開，那個熟悉的聲音立刻在安靜的病房里炸開：
“小林啊，醒了沒？醒了就把昨天那個PPT改一版發(fā)我，客戶明天一早要。年輕人恢復(fù)快，你加個班，今晚十二點前給我。對了，醫(yī)藥費公司先墊付，從你下個月工資里扣。好好干，我看好你！”
最后那句話說得情真意切，仿佛真是為林閑著想的好領(lǐng)導(dǎo)。
林閑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一點點收緊，骨節(jié)泛白。
他想起上周暈倒前，周扒皮那句驚慌的喊聲：“哎！要暈也別在公司暈?。♂t(yī)藥費算誰的？！”
去***福報。
去***成長。
去***好好干。
一股冰冷的怒火從胃里直沖天靈蓋，林閑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針頭。血珠滲出來，在蒼白的手背上格外刺眼。
“你干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