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聲聲的母親孟茹坐在鏡頭前，頭發(fā)花白，眼眶通紅。
她說：「知意是聲聲最好的朋友，她們從大學就在一起。聲聲出事之后，我給知意打了無數(shù)個電話，她一個都沒接。我不怪她，我只是想問問，聲聲到底做錯了什么……」
說到最后，老人家哽咽得說不出話。
采訪視頻播放量破了兩千萬。
我的超話被沖爛了。粉絲脫粉回踩，路人破口大罵，連帶著我之前所有的作品評論區(qū)都淪陷了。
有人翻出我大學時期的朋友圈，那時候我發(fā)過一條：「和聲聲一起寫了一首歌，希望有一天能唱給全世界聽?！?br>配圖是我和裴聲聲擠在琴房里的**，兩個人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這條朋友圈被截圖轉發(fā)了幾十萬次，配文清一色：「看看她以前怎么對裴聲聲的，再看看現(xiàn)在。人心真的會變?！?br>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照片里裴聲聲摟著我的肩膀，笑容燦爛。
拍這張照片的那天晚上，她趁我去洗手間，把我電腦里《浮光》的工程文件拷走了。
我是三個月后才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發(fā)現(xiàn)的那天，「鹿鳴獎」的入圍名單剛好公布。裴聲聲的名字赫然在列，參賽曲目：《浮光》。
我記得我當時站在宿舍走廊里，手機差點從手里滑落。
我沖到她的出租屋，她正在試新買的裙子，準備參加頒獎禮。
看到我的表情，她愣了一秒，然后——
跪下了。
膝蓋砸在地板上，砰的一聲。
「知意，我錯了，但是我**手術費還差八萬，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——」
她哭得妝都花了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我站在那里，渾身發(fā)抖。
「你可以跟我借錢。」我說，「你可以找我?guī)兔ΑＤ銥槭裁匆?？?br>「我怕你不借給我……知意，求你了，就這一次，等我拿了獎金我全部還你，這首歌以后也還是你的——」
我最終沒有揭發(fā)她。
不是因為原諒。是因為**媽孟茹阿姨——就是現(xiàn)在坐在鏡頭前哭的那個老人——那時候確實躺在醫(yī)院里等著做心臟搭橋手術。
我咽下了那口血。
然后裴聲聲拿了獎，簽了約，再也沒提過還我這首歌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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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4.
第三天，裴聲聲發(fā)了那條視頻。
二十分鐘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