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上，我靠窗坐著，看著外面的田地和山往后跑。
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“你去哪了？！你東西怎么都不在了？！”
李銘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
我說：“我回家了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回來！我馬上來接你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”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你回來好不好，我們好好說，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！”
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窗外是一**甘蔗地，綠油油的，好看得很。
“你說你錯了，”我說，“你知道錯哪了嗎？”
他沉默了兩秒鐘。
“知道。”
你看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**不給彩禮不對，他知道讓我兩邊走不對，他知道飯桌上該替我說句話，他知道這五年我付出了多少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但他還是和他家人一起看輕我，給我難堪。
因為他覺得我不會走。
在一起五年了嘛，他覺得我的青春都耗在他身上了，我離不開他。
他錯了。
“知道就行，”我說，“下次別這樣對你下任了。太卜頭了，知道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他哭了。
哭得很大聲，像個小孩子。

7
我也哭了。
但我哭的不是因為他。
我哭是因為這五年，太不值得了。
二十七歲，沒存款，沒房子，沒對象，什么都沒了。從頭再來，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全是眼淚。
他的哭聲還在電話那頭響。
忽然電話被搶走了，換了個聲音。
**。
“小周啊，你聽阿姨說，你先下車，阿姨讓李銘開車來接你。彩禮的事都好商量，你要多少你說，阿姨不還價。昨天阿姨跟你說那些，是跟你商量的嘛，你沒說話，阿姨以為你同意了?！?br>她說完這話，我忽然笑了。
我沒說話，你以為我同意了？
我要是罵你一頓，你是不是就覺得我不同意了？
“阿姨，”我說，“可能我沒有福氣進你家門了?！?br>“哎呀你這孩子——”
“拜拜阿姨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關機。
眼淚止不住地流。旁邊的阿姨遞了張紙巾給我，問我怎么了，我說沒事，沙子迷眼了。
**里哪有沙子。
可我不想跟任何人解釋。

8
手機一直沒開機。
到**的時候是傍晚，我爸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