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六界唯一的寒凰，下嫁雷帝為妻。死了八年，他才想起寒凰境，只為取我凰骨給白月光**。小棠告訴他我已魂飛魄散，他劈下九霄神雷炸開結(jié)界。“一個畸形胎而已，躲了八年還沒躲夠？交出凰骨，本帝大發(fā)慈悲，賞她個全尸。”
……
寒凰境的天空被一道紫色雷光撕裂。
結(jié)界碎了。
我站在小棠身后，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從雷光中走出來，渾身上下都是高高在上的厭煩。
燕無極。
我曾經(jīng)的夫君，六界至尊雷帝。
他八年沒踏入寒凰境一步，今日來，不是為了我。
“洛清寒！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回蕩，帶著命令與不耐。
“滾出來，別讓本帝親自找。”
小棠放下手中的水壺，那里面裝著我最后一絲寒息凝成的露水，她每日澆灌那些奄奄一息的冰靈花。
她沒有跪。
“寒凰已隕，雷帝請回?！?br>燕無極低頭看她，像在看一只擋路的螻蟻。
“隕？”
他笑了。
“她若是死了，這寒凰境早該碎成齏粉。還能留著這些破花爛草，分明是藏在哪里裝死?！?br>小棠的聲音很平。
“凰骨已碎，魂魄已散。信不信，隨你。”
燕無極收了笑，周身雷電噼啪作響。
“本帝沒空跟你廢話。柔兒的寒癥拖不得，洛清寒的凰骨是唯一的藥引。”
“活著，交出凰骨，本帝許她做個侍妾?！?br>“死了？那更好，省得她哭哭啼啼。”
我就站在他三步之外。
他看不見我。
沒有人能看見一縷殘魂。
小棠沒有動，也沒有讓開。
燕無極的耐心顯然到了極限。
“你是她養(yǎng)的那只小海棠？”
“本帝給你一個機會。說出凰骨在哪，我封你為寒凰境之主?！?br>小棠抬起頭，干裂的嘴唇扯出一個弧度。
“寒凰境的主人只有一個?！?br>“她死了，也是?！?br>燕無極的臉沉下來。
一道雷霆劈在小棠腳邊，冰面炸裂，碎冰飛濺劃破她的臉。
她沒躲。
“三天?！?br>燕無極轉(zhuǎn)身，紫袍獵獵。
“三天之內(nèi)洛清寒不出現(xiàn)，我把你送去北荒妖獸營?！?br>“那里的妖獸，可不挑食?！?br>他走了。
雷光消散后，寒凰境又恢復(fù)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小棠跪倒在地，捂住胸口，一口血染紅了面前的冰面。
那是八年前燕無極那一道天雷留下的暗傷，至今未愈。
我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想擦去她臉上的血。
手穿過了她的臉。
“小棠……”
她聽不見。
她只是艱難地爬起來，把被雷電震歪的冰靈花一株株扶正。
“姐姐，別怕?！?br>她對著空氣說話，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他找不到你的。”
我的凰骨碎了，魂魄散了大半，只剩這一縷執(zhí)念不肯走。
因為小棠還活著。
因為我還沒有報仇。
第二天，燕無極又來了。
這次他不是一個人。
身后跟著他的副將，雷部天將赤霄。
赤霄手里拎著一個人。
是寒凰境外圍的一只小冰蠶，被五花大綁，渾身是傷。
“這是在境外抓到的?！?br>燕無極隨手一指。
“洛清寒的舊部？”
小棠的臉白了。
那是冰蠶阿織，曾經(jīng)幫我織凰羽的小丫頭。
“跟洛清寒無關(guān)，放了她?！?br>燕無極抬了抬下巴，赤霄會意，一掌拍碎了阿織的靈核。
阿織連叫都沒叫出來，化成一片碎冰。
小棠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這是第一個?！?br>燕無極蹲下來，與小棠平視。
“寒凰境還剩多少活物？十個？二十個？”
“每過一個時辰，本帝殺一個?！?br>“直到洛清寒出來為止?！?br>小棠咬著牙，血從嘴角淌下來。
“她已經(jīng)死了！是你的好柔兒，偷了你的九霄雷印，活活劈碎了她的凰骨！”
“你殺的是你自己的妻子！”
燕無極站起來，臉上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柔兒說洛清寒要害她，先下手為強罷了?！?br>“一個不安分的女人，死了也是活該。”
“倒是你，嘴硬得很?！?br>他看向赤霄。
“下一個。”
我瘋了一樣撲向燕無極，拳頭、牙齒、殘魂僅剩的一絲力氣全砸上去。
沒有用。
他甚至沒有皺一下眉。
赤霄拎起第二只冰靈，是守門的老龜伯伯。
“等等！”
小棠膝蓋重重砸在冰面上。
“我說……我?guī)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