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。
她沒回答。
她邁了一步。
裙擺拖過地面，帶起一陣微塵。那件禮服，曾經(jīng)是她生日禮物，是他花三個月定制的，說“只有你配得上”?，F(xiàn)在，它像一具裹尸布，裹著她，沉重，窒息。
她又邁了一步。
水晶鞋的后跟卡在地毯的褶皺里，她沒停，用力一拽，鞋跟斷了。半截水晶釘在地毯上，像一根被折斷的骨頭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離他只有一步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，混合著汗味，還有……一絲淡淡的煙味。他抽煙，從不在這間屋子里，只在書房，關(guān)上門，抽完才洗漱。她知道。她聞過他襯衫領(lǐng)口殘留的味道，像燒焦的紙。
她從懷里掏出一張紙。
紙是A4大小，白色，邊緣有輕微的毛邊，像是從打印機里直接撕下來的。上面打印著幾行字，字跡清晰，墨跡未干。
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放棄**
實名舉報：江敘，****董事長，涉嫌在2015年南城地王競拍中，通過偽造競標者資質(zhì)、賄賂國土局官員、操控拍賣流程，非法獲取土地使用權(quán)
簽名處，是她的字跡。
她沒用鋼筆，是用簽字筆，一筆一劃，寫得很慢，寫得很用力，墨水滲透紙背，留下凹痕。
她把紙舉到他面前。
“你教過我的?！彼f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刀，劃開了整個宴會廳的寂靜。
“你說，想要毀掉一個人，最快的方法，就是毀掉他最在乎的東西。”
她的眼睛看著他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淚，沒有恨。
只有一種，徹底的空。
江敘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他想伸手去抓她，想把她拽回來，想掐住她的脖子，讓她閉嘴。可他的手懸在半空，抖得像風中的枯葉。
她沒躲。
她只是抬手，抓住禮服側(cè)縫的拉鏈。
那拉鏈是手工定制的，銀色，長到腰臀，像一條冰冷的蛇，盤在她身上。
她捏住拉環(huán)，輕輕一拽。
“嘶——”
聲音很輕，卻像撕開了一整片天空。
禮服從腰側(cè)裂開，露出里面貼身的白色棉質(zhì)內(nèi)衣，還有她鎖骨下那道舊疤——是七年前，他第一次打她時，用煙頭燙的。那時她沒哭，只是盯著鏡子，看那道疤慢慢變紅，變紫，變黑。
她沒遮。
她讓那道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