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到了這個女人的卡上。
顧承澤是入贅到我家的。
婚后頭一年還好，第二年他出了車禍，說膝蓋傷了，做了手術，從此不能長時間站立。
他開始留在家里，負責做飯打掃，偶爾接我下班。
我不忍心讓他有心理負擔，拼了命地往上走。
從項目經理到總監(jiān)，從總監(jiān)到副總裁。
工資翻了四倍，出差頻率也翻了四倍。
他公公走得早，婆婆據說身體一直不好。
我提過好幾次要把老人接來一起住，他每次都找理由推掉。
我只好每個月固定轉兩萬五千塊過去，算醫(yī)藥費加生活費。
結果全喂了這邊。
這些錢，我每一分都是加班換來的。
女人沒注意到我的沉默。
大廳里又來了幾個客人，她忙著去迎。
一個中年男人端著茶杯走過來，拍拍安安的頭。
"這孩子跟承澤越長越像了。"
旁邊一個女人接話："可不是嘛，承澤的基因太強了。"
"嘉寧有福氣，嫁了個這么顧家的男人。"
嘉寧。
她叫何嘉寧。
我把這個名字記住了。
幾個親戚熱絡地聊著，完全沒把我當外人。
"承澤是真的疼老婆，你們不知道，他每個月工資一發(fā)，全交給嘉寧。"
"連零花錢都不留，買包煙都要跟嘉寧報備。"
"現在這年頭，哪里找這樣的男人？"
何嘉寧正好走回來，聽見了后半句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"其實是他非要這樣的。我跟他說過好多次，在外面需要花錢的地方多，別太省了。"
"他就說，怕我沒安全感。"
我站在人群里，臉上一絲多余的表情都沒有。
什么居家養(yǎng)病，什么膝蓋做過手術沒法工作。
全是假的。
他不但有工作，還有工資。
還有"全額上交"的好名聲。
只不過交的那個人，不是我。
"聽說承澤快要升了？"
"嗯，主管跟他談過了，下個月就是區(qū)域經理了。"
"他那個業(yè)績，升到總監(jiān)都不奇怪。"
區(qū)域經理。
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。
他每天從我家門口出去，不知道去的是公司還是這里。
這五年的每一天，他都像演戲一樣，演了一個完美的"家庭主夫"。
而他真正的家，在三小時車程以外。
我站在宴會廳的角落，四周全是不認識的面孔。
但每一張面孔對何嘉寧都熟得很。
"嘉寧，承澤讓你受委屈了，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。"
"安安越來越懂事了，承澤教得好。"
"你就安心帶孩子，外頭的事有承澤呢。"
這些話，我一句都沒聽到過。
在顧承澤嘴里，他跟老家親戚早斷了往來。
**走得早，那些親戚個個勢利，看不上他們娘倆。
我心疼他，從來不追問。
現在才知道，不是不來往。
是只跟我不來往。
在這些人的世界里，何嘉寧才是顧承澤的妻子。我從頭到尾就沒存在過。
顧承澤，你到底給我搭了多大一個局？
人群散開一些后，何嘉寧又回到我這邊。
"不好意思啊，人太多，照顧不周。"
"沒事。"
"您怎么稱呼？跟承澤是什么關系？"
我頓了一下。
"老朋友。"
何嘉寧點點頭，也沒多問。
她開始給幾桌客人敬酒，她自己喝的是白開水。
一個阿姨笑著打趣："嘉寧，你可得養(yǎng)好身體，安安有弟弟妹妹了，以后就更熱鬧了。"
何嘉寧笑了笑，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嬰兒。
"夠了夠了，兩個已經忙不過來了。承澤說這個是最后一個。"
兩個孩子。
一個四歲，一個剛滿月。
而我連懷孕的**都被他用"丁克"兩個字堵死了。
我走到大廳靠窗的角落，坐了下來。
透過人群看過去，何嘉寧在人群中穿梭，笑容溫柔，舉止從容。
像一個被愛包圍的女人該有的模樣。
一個阿姨坐到了我旁邊。
看年紀五十出頭，穿著考究，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。
"小姑娘，你是承澤的朋友？"
"算是。"
"承澤人不錯，對嘉寧好得沒話說。上個月嘉寧生產，他請了半個月的假陪著。"
半個月前。
他跟我說公司安排他去參加一個行業(yè)培訓，要半個月。
半個月的"培訓"，是在醫(yī)院陪另一個女人坐月子。
阿姨繼續(xù)說著。
"你知道他對嘉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