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叫的樣子。
但我沒回頭。
后視鏡里，已經看不到那家超市了。
車子重新匯入高速公路的車流。
車廂里，那股混雜著廉價香水和牛肉干的味道，似乎也淡了許多。
我打開車窗，讓夜風灌進來。
冰冷，但清爽。
開了大概五分鐘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。
王倩。
我沒有接。
電話執(zhí)著地響著，一遍又一遍。
我任由它響，直到自動掛斷。
接著，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密集得像***。
我不用看，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內容。
無非是震驚，質問，謾罵。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扔到副駕駛座上。
世界清靜了。
大概又過了十分鐘。
一個新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這次，屏幕上顯示的名字，讓我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張總”。
我們公司的老板。
我接通了電話，按下了免提。
“陳宇？”
張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。
“張總，是我?！?br>“你在哪兒？是不是跟實習生王倩在一起？”
“我在回老家的高速上。”我頓了頓，說，“王倩不在我車上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她剛剛給我打電話，哭著說你把她一個人丟在高速服務區(qū)了，還說你欺負她，怎么回事？”
張總的語氣，帶著質問。
我握著方向盤，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。
“張總，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?！?br>“那是哪樣？陳宇，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，我相信你的人品。但王倩一個小姑娘，哭得撕心裂肺的，你總得給我個解釋。”
我笑了笑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解釋當然有。不過，我建議您先別急著下定論?！?br>我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列表，點開了一個剛剛保存的文件。
“張總，我這里有點東西，我想，您聽完之后，再判斷誰對誰錯，或許會更公平一些?！?br>我按下了播放鍵。
電流的滋滋聲后，王倩那甜得發(fā)膩的聲音，清晰地從手機里傳了出來。
“陳哥，你這車得五十多萬吧？”
“我這個月工資都給我奶奶交醫(yī)藥費了，卡里就剩幾百塊錢了。”
“……你先幫我墊付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然后，是我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去加個油。”
錄音結束。
電話那頭，是死一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