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銹刀出鞘自鋒芒
完成這一切不過是無聲的幾分鐘,但寒冷、恐懼和耗盡體力交織的疲憊,已經讓她的后背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與閣樓的憋悶、冰塊的刺骨內外夾攻。她靠在冰冷的墻邊喘了幾口氣,冰冷的汗珠滑過太陽穴,帶來一絲清醒。
然后,她在黑暗中摸索出那把幾乎被父親棄用的磨刀石。它就塞在角落里,積滿了厚厚的灰土污垢。她拿起它,用袖子狠狠擦了幾下油膩的石面,然后蹲下身,就著窗口透進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天光或遠處的路燈殘光,開始了另一項更危險、更不可控的工作。
她雙手握住銹刀那布滿暗紅棕的冰冷刀身——那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枯骨——小心翼翼地將刃口按在磨刀石粗糲的面上。沒有水,沒有光,全憑感覺。右手心包裹著粗糙的木柄,左手三個手指死死按住刀身前端,以一種全身緊繃、如臨大敵的姿態(tài),開始緩慢而笨拙地拉動。
“滋……啦……”
第一聲!
在萬籟俱寂的凌晨,這聲音尖銳得如同鬼叫!林霜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!心臟停跳了一拍!她猛地停下動作,蜷縮在地上,身體僵直,死死盯住父母房間那扇緊閉的門板方向,豎起耳朵。整個黑暗的世界只剩下她幾乎要撞破胸腔的心跳。死寂持續(xù)了可怕的十幾秒,沒有任何動靜。父母那邊連翻身的細微響動都沒有。
一股巨大的酸脹情緒猛地沖上鼻腔。她死死咬住嘴唇,嘗到更濃重的鐵銹腥咸味。她沒有放棄,眼中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。必須繼續(xù)!磨!必須磨!哪怕一點點!只要一點……一點……
汗水大顆大顆地從她額角、鬢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磨刀石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。冰冷的地氣透過薄薄的家居褲鉆進來。
她再次壓低身體,幾乎趴在了地上,把動作幅度壓到最小。每一次拉動刀身的移動,都被她用肩膀和腰的力量死死繃住、控制著。
“滋……啦……”
這一次聲響短促了許多,也更低沉。但每一次刮擦聲響起,都像是在她的神經上狠狠割了一刀。她機械地重復著動作,每一次拖動都耗盡全力,如同在與一頭被鐵鏈鎖住的猛獸角力,同時還要提防著它掙脫鐵鏈咆哮的聲響驚醒沉睡的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