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走，直接入魔，殺回來，先殺李楠楠，再殺蔚靈霜——
一個都別想活。
“廢除他的修為，逐出——”
蔚靈霜的聲音忽然頓住了。
傅寧睜開眼。
然后他聽見了一個不該存在的聲音。
第二章—心聲
那聲音從蔚靈霜的方向傳來，卻不像她說出來的話，更像是……直接灌入他腦海中的意念。
很輕，像是嘆息，又像是什么壓抑太久的東西終于找到了一絲裂縫。
真是個傻子，到這時候還不反抗
傅寧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死死盯著蔚靈霜的臉，那張臉上依舊是冷漠而威嚴(yán)的掌門做派，嘴唇微啟，正要說出后半句話。
沒張嘴，她沒張嘴。
李楠楠那瓶藥分明是她自己用掉的，嫁禍給你都看不出來？這么多年修的什么仙，腦子都修沒了
聲音還在繼續(xù)，清冷且?guī)е唤z不耐煩的，但分明就是蔚靈霜的聲音。
傅寧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聽得見師父的心聲？
“廢除他的修為，逐出萬劍宗，永不——”
蔚靈霜繼續(xù)說著，面色不變，語氣不變，仿佛心底那些話和她毫無關(guān)系。
怎樣都改不了
那聲音里忽然多了點什么，太快了，快得傅寧來不及分辨是什么味道，就被逼到了絕境。
‘怎樣都改不了？’
她什么意思？
她……是想讓他反抗？
傅寧咬了咬牙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師父”
他的聲音有些抖，但比前世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師弟要穩(wěn)得多。
“弟子不服，弟子要求徹查此事”
滿堂嘩然。
李楠楠第一個變了臉色。
“傅寧你好大的膽子！掌門的決斷你也敢質(zhì)疑！”
但傅寧不看李楠楠，他看的是蔚靈霜。
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終于出現(xiàn)了一絲極細(xì)微的變化——眉梢?guī)撞豢梢姷貏恿艘幌拢袷且馔?，又像是……滿意？
開竅了哦
那心聲淡淡地飄過來，帶著一點傅寧從未在師父身上感受到過的……溫度？
“你說不服？”
蔚靈霜的聲音依舊是冷的。
“那你說，要如何徹查？”
李楠楠急了。
“師父！證據(jù)確鑿，何必聽他狡辯——”
“我讓你說話了？”
蔚靈霜甚至沒有看李楠楠一眼，語氣清淡地說道。
李楠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