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一片灰燼。
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，緩緩松開，又無力地垂下。
“隨你?！?br>他別過頭，不再看我。
屋子里又恢復了死寂。
我知道，我暫時留下了。
可接下來呢？
腦子里的聲音告訴我，他是百億大少。
可我眼前的一切，都在反駁這句話。
這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墻皮脫落，家具舊得掉渣。
他的醫(yī)藥費，我打三份工才勉強湊夠。
我們吃得最多的，是樓下超市打折的青菜和速凍水餃。
百億大少，會過這種日子？
“媽，你別不信啊！”寶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，急得不行，“爸爸的錢都被凍結了！害他的人是他堂哥陸銘！那是個偽君子，壞到骨子里了！”
陸銘？
這個名字我聽過。
陸澤說過，那是他老家一個遠房親戚，關系還不錯。
三年來，陸銘確實每個月都會打一筆錢過來。
不多，一千塊。
說是他一個月的工資，勻一半給我們。
陸澤出事后，所有朋友都斷了聯(lián)系，只有這個陸銘，還一直堅持著。
我一直很感激他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
如果寶寶說的是真的，那這一千塊錢，算什么？
是羞辱？還是監(jiān)視的費用？
我的后背竄上一股寒意。
不行，我不能只聽一個“胎兒”的話。
我需要證據(jù)。
我站起身，走進廚房，假裝要倒水。
我打開櫥柜，從最里面的角落里，翻出一個落了灰的鐵盒子。
那是陸澤的“百寶箱”。
里面裝著他以前的一些東西。
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，幾枚比賽的獎牌，還有一本舊相冊。
我認識他的時候，他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，在餐廳打工。
陽光，開朗，會彈吉他。
我從來沒懷疑過他的身份。
我把鐵盒拿到客廳，放在茶幾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陸澤的視線被吸引過來。
我當著他的面，打開了盒子。
“這些東西，留著也沒用了，我準備拿去賣廢品。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翻動著里面的東西。
他的獎牌，他的證書……
最后，我拿起了那本相冊。
陸澤的呼吸，明顯急促起來。
“別動那個！”
03
他的聲音里，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。
我心里一動，看來，問題就出在這本相冊里。
我沒理他，徑直翻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