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?！?br>我接過來，沒喝。
她坐在床邊，眼圈又紅了。
「沈時越跟我說了，你身體不太好?！?br>我抬眼看她。
「他說我怎么了？」
趙秀蘭避開我的視線。
「就是說胃上有點毛病，讓我來看看你?！?br>有點毛病。
胃部惡性病變，在他嘴里，只剩有點毛病。
我問：「媽，你知道宋瑤懷孕了嗎？」
她手指一頓。
「知道。」
「知道她懷的是沈時越的孩子？」
趙秀蘭猛的抬頭。
「念瑜，事情已經(jīng)這樣了，你再追著問這些有什么意思？」
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她早就知道。
趙秀蘭放軟語氣。
「媽知道你心里難受?？赡愀鷷r越已經(jīng)離婚了，瑤瑤現(xiàn)在又懷著雙胞胎，受不得刺激?！?br>那句“你也受不得刺激”，終究沒有從她嘴里說出來。
我把湯碗放回桌上。
「所以你今天來，是為了看我，還是為了她？」
趙秀蘭臉色變了一下。
「我是**，我當然心疼你?！?br>她說完，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。
紙張邊角很新，像剛打印出來。
我的視線落在第一頁標題上。
商鋪贈與協(xié)議。
那間商鋪在老城區(qū)，不大，五十多平。
是我爸去世后，留給我的錢加上我工作幾年攢的積蓄買的。
當時趙秀蘭陪我去看鋪子。
她站在門口，拉著我的手說：「女孩子手里要有點東西，萬一以后婚姻靠不住，也有條退路。」
現(xiàn)在，她親手把這條退路的贈與協(xié)議，送到我面前。
我翻開第一頁。
受贈人那一欄，已經(jīng)填好名字。
宋瑤。
我問：「這是替我保管，還是給她？」
趙秀蘭嘴唇動了動。
「一家人，分那么清干什么？」
又是這句話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宋瑤想要我的東西，這句話就會準時出現(xiàn)。
我的**，我的裙子，我的房間，還有我的生日蛋糕。
后來是我的丈夫，我的錢，我的家。
現(xiàn)在是我的退路。
我抬頭看她。
「媽，我查出胃癌了?！?br>趙秀蘭整個人僵住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我重復一遍。
「胃部惡性病變，醫(yī)生讓我盡快住院評估手術。」
房間里一下子靜了。
她抓住我的手。
「怎么會這樣？你怎么不早說？那怎么辦？要不要媽陪你去醫(yī)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