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，是誰？
我沒有回復(fù)趙遠的消息，把手機調(diào)成靜音，悄悄走到貓眼前。
走廊燈亮著。
門外站著的那個人，穿著陸承常穿的那件藏青色外套，背著他的黑色雙肩包。
五官，身高，體型，連他右耳后面那顆小痣都一模一樣。
如果不是趙遠那條消息，我一定會直接開門。
我從茶幾抽屜里摸出了備用手機。
這部手機陸承不知道，是我去年偷偷買的，怕有急事聯(lián)系不上人。
打開錄音。
打開錄像，鏡頭貼著貓眼。
然后撥通了趙遠的電話。
接通只用了一秒。
"嫂子！"趙遠的嗓子全是啞的，"你還好嗎？你在家對不對？千萬別出門！"
"趙遠，"我壓低聲音，"有人在砸我家的門，說是陸承，聲音一模一樣。"
"什么？"
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"嫂子，那個人不是陸哥。"趙遠的語速突然快了，"**已經(jīng)確認了車牌號，確認是陸哥的車?，F(xiàn)場整輛車都燒了，方圓十米全是焦痕，不可能有人活著出來。搜救隊正在崖底搜索遺體。"
"你確定？"
"確定。公司已經(jīng)啟動了緊急預(yù)案，HR部門都通知到了。嫂子，不管門外那個人是誰，你都不要開門！我現(xiàn)在同時報警，二十分鐘內(nèi)趕到你那。"
"好。"
"你一定要等我。"
電話掛了。
門外傳來鑰匙戳鎖眼的聲音。
他在試鑰匙。
試了兩下，沒打開。
"該死的。"他低低罵了一聲。
這個罵人的習(xí)慣，也和陸承一樣。
我退到客廳角落，蹲在沙發(fā)后面，把自己裹進黑暗里。
錄音還在繼續(xù)。
門外又安靜了十幾秒，然后他換了一種語氣，輕柔的，商量的。
"念念，是不是吵架了？我知道我最近忙，冷落你了，你生氣了對不對？你把門開開，咱們好好說。"
如果是四年前的我，聽到這種語氣，會馬上紅著眼眶去開門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一動不動。
三分鐘后，他徹底失去了耐心，開始用肩膀撞門。
一下。
兩下。
門框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我沒有出聲。
只是調(diào)亮了手機屏幕，把趙遠的那條消息又看了一遍。
"沒有生還可能。"
我把這五個字默念了三遍。
然后站起來，走進了陸承的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