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這頓飯我吃完了。甜甜，你愛拿就拿，不愛拿就算。"
我抱著念念往兒童房走。
身后一片安靜，只有念念小聲嚼著花生酥的聲音。
許甜甜在我身后開口了。
"行，姜微，你真行。從今往后，我沒你這個嫂子！"
她抓起包就往外沖。
羅鵬趕緊追出去，在門口回頭看了全家一眼。
蔡鳳英急著喊"甜甜"，也跟著跑了出去。
許德厚狠狠瞪我一眼，背著手進(jìn)了臥室。
一桌菜還冒著熱氣，只剩我和許志剛，還有懷里的念念。
許志剛盯著我看。
"你滿意了？大過年的，把全家攪得雞犬不寧。"
我沒理他。抱著念念進(jìn)了臥室。
門關(guān)上之前，我停了一步。
"許志剛，**住院的時候，我取了***里最后三萬。**要是問起來，你就這么告訴她。"
"還有，那三萬是給念念攢的學(xué)費(fèi)。你要是心疼**沒年貨拿，自己想辦法去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靠在門上，聽著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念念小聲說："媽媽，姑姑走了。"
"嗯。"
"姑姑生氣了？"
"嗯。"
"因為糖糖？"
"嗯。"
"可是糖糖很好吃的呀。"
"嗯。"
"姑姑家沒有糖糖嗎？"
"有吧。"
"那為什么還要吃我們家的呀？"
我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"因為姑姑不喜歡媽媽做的糖。"
"為什么不喜歡呀？"
"嫌不夠好看。"
念念認(rèn)真想了想。
"那媽媽下次做好看點的，姑姑就喜歡了？"
我沒回答。
門又被推開了。
許志剛站在門框上，手機(jī)的光照著他的臉，半明半暗。
"我最后說一遍。明天一早，你跟甜甜道歉。年貨的事想辦法補(bǔ)上。這事就當(dāng)翻篇了。要不然……"
"要不然怎樣？"
他不說話了。
站了幾秒。
"你自己想想你嫁進(jìn)這個家五年了，這個家對你怎么樣。**住院，是誰第一個說拿錢的？"
"是我。"
"……"
"許志剛，從頭到尾都是我。你有沒有掏過一分錢用于我家那頭？"
他把門一拉，"砰"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。
不是摔門。是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把門帶上了。
但那聲響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楚。
念念摟緊了我的脖子。
"媽媽，爸爸生氣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