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弄臟了?！?br>他關心的，是我的衣服。
劇痛讓我?guī)缀跽f不出話：“我起不來……嶼生，我流血了……”
我看到有暗紅色的液體，順著我的褲腿，和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。
“流血？”他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，“嚴不嚴重？你打120了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，你別動，我讓助理給你叫救護車?！?br>我攥緊手機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問：“你不回來嗎？”
電話那頭是一陣長久的沉默，然后是鍵盤敲擊的聲音。
“我這邊有個跨國視頻會議，很重要，走不開?！?br>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仿佛是對我的恩賜。
“你打車去醫(yī)院的費用，可以找我報銷。”
說完，他掛了電話。
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，屏幕摔在地上，碎裂開來。
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，腹部的疼痛一陣陣襲來，像要把我撕裂。
我躺在冰冷的雨地里，感覺生命在一點點流逝。
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，我只記得一個念頭。
顧嶼生，你好狠的心。
第二章
我在一片刺目的白色中醒來。
消毒水的味道鉆入鼻腔，一個護士正在給我換吊瓶。
“你醒了？感覺怎么樣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發(fā)疼：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沒事，但你有早產跡象，必須住院保胎?！弊o士的語氣很溫和，“你家人呢？手術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。”
家人。
這兩個字像一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摸過床頭的手機，屏幕已經碎得看不清，但還能勉強點亮。
我撥出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響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
“喂?！鳖檸Z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，**里人聲嘈雜。
“嶼生，我在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說我可能要提前手術，需要家屬簽字?！?br>“哪個醫(yī)院？”
我報了地址。
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嘆息：“我現(xiàn)在在機場，要去鄰市出差，一個很重要的項目。你讓醫(yī)生先把字簽了，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我的心，一寸寸沉入冰窖。
“醫(yī)生說，手術有風險，必須直系親屬簽字。”
“風險？”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“生孩子能有多大風險？許知言，你能不能別這么嬌氣？我這邊真的很忙。”
“顧嶼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