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的汽車，她的趨利避害在哪？”
“一個消防員，可以為了陌生人，沖進倒塌的火場，他的****在哪？”
“這些，難道不是深植于人性中的、最根本的善意嗎？”
我的聲音越來越大，一句句質問，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臺下的哄笑聲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沈若薇的臉色，第一次變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(fā)現我的論述，正好打在了她理論體系最薄弱的連接點上。
她一直將“本能”與“惡”劃等號，卻從未想過，那些同樣出于本能的“善”，該如何解釋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在強詞奪理！個例不能代表整體！”她急了。
“是個例嗎？”
我冷笑一聲，環(huán)顧全場。
“在座的各位，當你們看到電影里英雄犧牲時，會不會眼眶發(fā)熱？當你們看到路邊乞討的老人，會不會動一絲惻取之心？當汶川**，舉國哀悼，無數人捐款捐物，奔赴前線，這難道也是個例？”
“這種無需思考，無需教育，發(fā)自內心的情感共鳴，就是人性本善的最好證明！”
“而你所謂的‘人性本惡’，不過是把動物性的本能，粗暴地定義為道德上的‘惡’，然后選擇性地無視了人性中同樣存在的、甚至更強大的‘神性’光輝！”
“你的理論，從根上，就錯了！”
我靠回椅背，看著臉色煞白、嘴唇微微顫抖的沈若薇。
“所以，我說它是垃圾，有問題嗎？”
寂靜。
禮堂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若薇呆呆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被抽掉靈魂的雕塑。
她引以為傲的一切，她過去三年賴以封神的理論基石，被我用短短兩分鐘，拆解得支離破碎。
這不是辯論，這是**。
她身邊的隊友，看我的眼神，已經從鄙夷，變成了驚恐。
趙鵬在我身邊，嘴巴張得能吞下一整個宇宙。他呆滯地看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我沒再看沈若薇。
而是將目光，投向了評委席。
評委席的正中，坐著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。
他是法學院的院長，也是國內辯論界的泰斗，吳承恩教授。
此刻，這位泰斗級的人物，正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的手在抖，嘴唇在哆嗦，渾濁的眼睛里，翻涌著驚濤駭浪。
他不是在看我。
他是在透過我的臉，看另一個人。
一個，本該在三年前，就徹底消失了的人。

“時間到！反方四辯發(fā)言結束！”
主持人的聲音，像一根針，刺破了禮堂里凝固的空氣。
我放下了話筒。
四分鐘，一秒不多，一秒不少。
我沒有進行任何總結，沒有呼吁評委投票。
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。
一個，足以摧毀沈若薇所有驕傲的事實。
臺下，終于有人反應過來。
“**……這……這總結也太**了吧？”
“他不是社恐嗎？剛剛那氣場，簡直是魔王降世?。　?br>“沈若薇被他說得一句話都回不了，臉都白了……”
“攻防一體流……真的有那么大的漏洞嗎？”
議論聲像潮水般蔓延開來。
但這一次，不再是嘲笑和鄙夷，而是震驚和困惑。
沈若薇失魂落魄地坐下，眼神空洞，仿佛還沒從剛才的降維打擊中回過神來。
她的信仰，在剛剛那四分鐘里，崩塌了。
主持人開始走流程，讓評委進行評議和投票。
但評委席上，出現了詭異的一幕。
幾個評委交頭接耳，目光頻頻投向我，又敬又畏。
而正中間的吳承恩教授，從始至終，一言不發(fā)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，那眼神，復雜到了極點。
有震驚，有狂喜，有難以置信，還有一絲……愧疚。
終于，他顫顫巍巍地拿起話筒。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等待這位泰斗的點評。
“這場比賽……”
吳教授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正方的表現，一如既往的優(yōu)秀，技術純熟，邏輯嚴密?！?br>他先是肯定了沈若薇。
沈若薇的臉上，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“但是，”吳教授話鋒一轉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反方四辯的總結陳述，讓我想起了一個人?！?br>來了。
我的心臟，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酒勁似乎過去了一些，三年前的恐懼和痛苦，像幽靈一樣，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