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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政局門口排了很長的隊。
他排到一半忽然問我。
“夏凝，你會后悔嗎？”
我當時笑他。
“后悔也晚了?！?br>他低頭笑了一下。
我把那張照片扣下。
門關(guān)上前，他叫住我。
“夏凝。”
我沒回頭。
他說：“復(fù)通我沒想瞞你，只是還沒找到合適機會?！?br>我握著門把的手停住。
他的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我沒想過不要你?！?br>我回頭看他。
客廳燈光落在他臉上。
他眼里有淚。
我卻只覺得荒唐。
“賀子淵，你真看得起我?！蔽以诰频曜×巳?。
第二天，我去找了律師。
第三天，我去了賀子淵的醫(yī)院。
不是找他。
是**科。
我拿著那張手術(shù)單，說我是家屬，想補一份手術(shù)記錄。
我?guī)Я怂湓诩依锏?**和我們的結(jié)婚證。
護士看了我一眼。
“陪診人不是你啊?！?br>我說：“我是他妻子?！?br>護士愣了愣，她低頭查系統(tǒng)。
護士核對了很久，又讓我簽了一張家屬申請單。
幾分鐘后，她把打印單遞給我。
“下次讓患者本人來?！?br>我接過來，上面寫得更清楚。
術(shù)前檢查日期。
**告知書。
復(fù)通術(shù)預(yù)約日期。
還有一張繳費記錄。
繳費人：沈梔梔。
我盯著那三個字。
她不是第一次陪他來。
我走出診區(qū)時，正好看見電梯門開。
沈梔梔從里面出來。
照片我見過。
賀子淵以前給我看過。
那時候他說，這是他資助過的學(xué)生，挺爭氣。
照片里的女孩很瘦，眼睛亮，站在醫(yī)學(xué)院門口，手里舉著錄取通知書。
現(xiàn)在她長高了。
穿白色衛(wèi)衣，外面套著羽絨服。
臉還是干凈，甚至有點無辜。
她手里提著一袋熱牛奶。
看見我，她停住了。
我也停住。
走廊里人來人往。
有人扶著老人慢慢走。
護士推著車經(jīng)過。
只有我們兩個站在原地。
她先開口。
“夏小姐?！?br>她認識我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沈梔梔?！?br>她垂下眼。
“子淵哥跟我提過你。”
哥。
叫得真親。
我問：“他也跟你提過，他有妻子嗎？”
她臉色變了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知道還陪他做復(fù)通？”
旁邊有人看過來。
沈梔梔臉漲紅。
她攥著牛奶袋子的手很緊。
“夏小姐，你別在這里說?！?br>“怕難聽？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你跟有婦之夫攪在一起的時候，沒怕難看？”
她抬頭看我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我不是為了錢?！?br>我?guī)缀跣Τ雎暋?br>“我問你錢了嗎？”
她怔住。
我看著她手里的牛奶。
“你倒是挺會搶答?！?br>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一聲。
“梔梔?！?br>賀子淵站在那里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頭發(fā)有點亂，臉色比那晚更差。
他看見我，整個人頓了一下。
沈梔梔立刻走過去，把牛奶遞給他。
“你不是低血糖嗎？”
賀子淵沒有接。
他看著我。
“夏凝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晃了晃手里的手術(shù)記錄。
“來長見識?！?br>他臉色一白。
我走過去，把單子折好放進口袋。
“賀醫(yī)生，我以前不知道，復(fù)通手術(shù)還需要***陪同?！?br>沈梔梔皺眉。
“夏小姐，你別這樣說他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那我應(yīng)該怎么說？”
“說他善良？”
“說他偉大？”
“說他為了照顧你，連結(jié)扎都能復(fù)通？”
賀子淵聲音壓低。
“夏凝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媽上個月復(fù)查，你說那天有手術(shù)，沒空陪她。”
他僵住。
我一字一句問他。
“那天你在哪兒？”
他沒說話。
沈梔梔的臉也白了。
我懂了。
那天是他術(shù)前檢查。
我媽一個人去醫(yī)院，回來路上摔了一跤。
股骨裂了。
她怕我擔心，拖了兩天才說。
我請假帶她復(fù)診。
醫(yī)生說老人家不能拖。
我那時候還替賀子淵解釋。
說他是真的忙。
賀子淵閉了閉眼。
“對不起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你對不起的人多了。”
我轉(zhuǎn)身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“夏凝，**事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停住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當然不知道?！?br>“你忙著當別人的未來家屬?！甭蓭熜辗剑氖鄽q。
頭發(fā)剪得很短，說話不繞彎。
她看完我?guī)淼牟牧?，推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