曠的站口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幾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蜷縮在角落里沉睡著。
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，在她的肚子里輕輕地動了幾下。
“寶寶，對不起啊?！?br>她低聲說道，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下來?！?br>媽媽沒本事，不僅沒能好好地保護(hù)你，也沒能保護(hù)好自己。”
“但是媽媽向你承諾，從現(xiàn)在這一刻開始，我絕對不會再允許任何人欺負(fù)我們?！?br>她在臺階上靜靜地坐了一個小時。
直到她的手腳都凍得麻木了，她才艱難地起身，然后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出租車司機(jī)是一位中年婦女，她從后視鏡里看了林薇一眼，沒有多問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把空調(diào)的溫度調(diào)高了一些。
“姑娘，請問你要去哪里呀？”
林薇報出了自己家的地址。
那是她與顧城一同支付了初始款項、共同努力償還貸款的一套小戶型住宅。
出租車在寂靜的夜色中快速穿行，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模糊成一片。
林薇無力地靠在車窗上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臉上的疼痛已經(jīng)漸漸變成了鈍痛，但她的心里卻像是破了一個巨大的洞，寒冷的風(fēng)不停地往里面灌。
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顧城時的情景。
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，笑起來的時候有些靦腆，給她遞水的時候手都在微微地顫抖。
她又想起了他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天。
他因為買不起昂貴的鉆戒，就用一個易拉罐的拉環(huán)代替，并且承諾說等以后有錢了一定會補(bǔ)給她。
她還回憶起驗孕棒顯示出兩條紅杠的那一刻，他高興地?fù)肀е匦D(zhuǎn)，笑容像個純潔無邪的小孩。
那些畫面明明還如此清晰，卻突然變得無比遙遠(yuǎn)。
“姑娘，我們已經(jīng)到了。”
出租車司機(jī)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到了現(xiàn)實。
林薇支付了車錢，走下出租車，舉目凝視著那面熟識的窗子。
窗戶里的燈是黑著的。
顧城還沒有回來。
或者說，他最終選擇了留在那個所謂的家里。
林薇在樓下靜靜地佇立了許久，直到負(fù)責(zé)看守的保安大叔伸出頭來。
“小林啊，怎么這么晚才回來？快點上去吧，外面挺冷的?！?br>她這才如夢初醒，機(jī)械地刷卡，走進(jìn)大門，然后慢慢地上了樓。
當(dāng)她把鑰匙**鎖孔的時候，她的手依然在不停地顫抖。
她用力地擰了兩圈，門終于打開了。
屋里一片漆黑，安靜得有些可怕。
她沒有開燈，只是摸黑換了鞋，然后走到沙發(fā)邊無力地坐下。
林薇就這樣靜靜地坐著，一動也不動。
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，但她仍然沒有動。
顧城佇立在門邊，手里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，面容上布滿了倦色與焦慮。
“林薇，你……你的臉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碰她的臉，卻被林薇躲開了。
“你別碰我?！?br>她的語調(diào)顯得極其沉穩(wěn)，毫無起伏，如止水一般。
顧城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過了好半天才慢慢地收了回去?！?br>冰袋我準(zhǔn)備好了，還有一些藥物。”
他極其謹(jǐn)慎地將塑料袋輕輕置于茶幾之上，然后從里面取出藥膏以及干凈的棉簽。
“媽她……“她并非有意如此，只是當(dāng)時過于倉促了……顧城?！?br>林薇突然打斷了他，緩緩地抬起頭看著他。
在皎潔的月光下，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，亮得讓人感到心慌?！?br>我只有三個問題想要問你，你務(wù)必誠實地回答我。”
“首先，**打我的時候，你為何一言不發(fā)？”
顧城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，嘴唇微微地動了動，卻始終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
“第二，顧敏這些年來到底從我這里拿走了多少錢，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？”
顧城無力地低下頭，雙手的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。
“第三，”
林薇的聲音很輕，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錘子一樣，重重地砸在顧城的心上。
“如果現(xiàn)在必須要在**和我之間選擇一個，你會選擇誰？”
顧城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充滿了血絲。
“林薇，你別這樣……“我一定會勸說她的，上了年紀(jì)的人比較執(zhí)拗，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發(fā)生這種事了……” 聽到這話，對方反問道：“當(dāng)真？”
林薇苦笑，笑容里帶著絕望?！?br>顧城，這種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