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余額。
我把手機塞回兜里，腳下一軟，膝蓋先觸地。
隊長嚇了一跳。
“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我想撐住門框，手臂沒力氣，視線一黑，整個人倒進灰里。
耳邊有人快步靠近。
一個熟悉的聲音壓著火。
“秦悠，你是想把自己**在這兒嗎？”
06
我睜眼，看到一雙運動鞋，鞋尖全是灰。
黎娜蹲在我面前，伸手拍我臉。
“醒了沒？別裝。裝我也罵你?！?br>我撐著坐起來，嗓子發(fā)干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她把一瓶水塞我手里。
“我不來你就把自己埋這兒。你離婚三天，人就跑來修破宅子，你腦子還在不在？”
我擰開水，喝了兩口。
她掃了一眼院里忙活的工人。
“你找的施工隊？你還敢單槍匹馬跟他們談？”
我把合同抬了抬。
“談完了。按原價。還加了監(jiān)控條款?！?br>黎娜挑眉。
“你拿什么談的？”
我指了指影壁墻上露出來的青磚。
“我砸的。砸出**證據(jù)?！?br>黎娜抬手捂了捂臉，罵得更快。
“你真是瘋得穩(wěn)。你以前為陳建明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，現(xiàn)在你敢掄錘子。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我沒接她這句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你來是來看我笑話？”
黎娜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，直接拍在我臨時找來的折疊桌上。
“百萬。先用。別跟我談借不借。你不收我就當(dāng)眾撕了。”
我盯著支票。
“你哪來的？”
她抬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直播間。上個月商務(wù)款結(jié)了。還有兩家品牌要投你這個項目，我先墊。你只管把東西做出來?！?br>我把支票壓住。
“我會還。”
黎娜冷笑。
“你還我一張民宿床位就行。我?guī)F隊來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沖外面喊。
“進來吧，別站門口裝路人。”
院門口呼啦進來四個人，拎著電腦包和卷尺。
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先自我介紹。
“秦姐，我們是黎娜工作室合作的空間團隊。出方案快，落地也快。我們先看結(jié)構(gòu)，再定動線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先定核心。我要做民宿，名字叫歸途。”
黎娜把一次性紙杯丟我手里，又從車上拎出一瓶紅酒。
“別擺譜了，杯子就這個。你現(xiàn)在最需要的不是儀式感，是確定打法。”
我接過杯子。
“歸途只接待女性?！?br>設(shè)計師愣了一下。
“只接待女性會限制客源?！?br>我把紙杯放到桌邊，拿起一支筆，在紙上寫下四個詞。
“安全，隱私，治愈，獨處?！?br>黎娜接話更快。
“你們別用酒店邏輯看。她做的是女性獨處空間。住客不是來打卡，是來喘氣的。安全要做到能量化?！?br>我把筆往下劃。
“全院監(jiān)控盲區(qū)排除。門禁分級。走廊感應(yīng)燈。緊急呼叫按鈕。隔音達(dá)標(biāo)。窗戶用防爆玻璃，外加感應(yīng)報警。”
一個男設(shè)計師皺眉。
“會不會像……”
黎娜打斷。
“像什么都行，不像受害者住的地方就行。你要的是她們睡得著?！?br>我把杯子舉起來。
“就按這個。歸途只做一件事，讓女性一個人住也不怕。”
黎娜把紅酒倒進兩只紙杯里，杯沿被酒染紅。
她把杯子碰我一下。
“干杯。你終于不為男人活了。”
我把酒咽下去，嗓子被辣了一下。
設(shè)計師翻開電腦。
“今天出一期概念圖，三天內(nèi)出施工圖。秦姐，預(yù)算上限？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支票。
“先按這個跑。錢不夠我再想辦法。先把第一階段做出來?！?br>黎娜掏出手機，直接開直播。
鏡頭對著我，又對著廢墟。
“姐妹們，看見沒。豪門棄婦爆改百年老宅。今天開始，我盯著她干。她慫我就罵，她累我就砸錢。”
彈幕瞬間刷滿。
“這是誰？”
“姐姐灰頭土臉也好看?！?br>“真離婚了？”
黎娜把鏡頭懟近我臉。
“她叫秦悠。她要在這堆廢墟里開女性專屬民宿。只接女生。安全做到**都放心?！?br>我把支票放進文件夾，抬眼看鏡頭。
“歸途。今天起動工。想住的先關(guān)注，開放預(yù)定我會提前三天公告?！?br>彈幕開始刷禮物。
“支持。”
“姐姐別怕。”
“**呢？讓他后悔。”
黎娜把鏡頭轉(zhuǎn)回我。
“你現(xiàn)在最缺什么？”
“缺工期，缺材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