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鏡頭一樣清晰。
她看見陸子銘的瞳孔在聽到“沈心怡”三個字時，放大了零點(diǎn)三毫米。
“心怡？”他迅速恢復(fù)了溫柔的表情，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，“她是你的好朋友，也是我的高中同學(xué)，還能是什么人？清瑤，你是不是做噩夢了？”
“嗯，做了個噩夢?！绷智瀣帍澚藦澴旖?，笑容淡淡的，“夢見你們倆把我埋了。”
陸子銘的臉色變了。
這一次變化非常明顯，任何人都能看出來——他臉色白了一瞬，端著粥的手微微收緊，指腹在保溫桶邊緣壓出淺淺的白印。但他很快笑了起來，笑意溫和又無奈，伸手想揉林清瑤的頭發(fā)：“果然是做噩夢了，說什么胡話呢——”
他的手落了空。
林清瑤偏頭避開了他的觸碰，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赤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她回頭看了陸子銘一眼，那個眼神讓他所有的偽裝都僵在了臉上。
那不是一個十八歲女孩該有的眼神。
太平靜了，平靜到近乎冷酷，像是看透了生死的人才有的目光。沒有質(zhì)問、沒有憤怒、沒有歇斯底里，只有一種淡淡的、了然于心的冷淡。她甚至勾了一下嘴角，像在笑，又像在嘲諷什么。
“陸子銘，”她說，“分手吧?！?br>保溫桶從陸子銘手里滑落，咣當(dāng)一聲砸在地上，小米粥濺了一地。
“清瑤？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臉上終于出現(xiàn)了真實的情緒——慌亂。不是那種表演出來的擔(dān)憂，是真正的、發(fā)自心底的慌亂，像是某個精密計劃中最關(guān)鍵的一環(huán)突然松動了，“你在說什么？你還在因為那個噩夢生氣對不對？別鬧了——”
“沒鬧。”林清瑤拿起床頭的手機(jī)，低頭翻了翻。屏幕上顯示著日期，她對著那個日期看了兩秒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五年前的九月三日。
距離她被**，還有整整四年。
距離沈心怡“意外”拿到她家祖?zhèn)鞯挠衽?、陸子銘從她血液中提取出血脈因子的樣本，還有兩年零七個月。
一切剛開始，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林清瑤把手機(jī)揣進(jìn)病號服口袋，踩著地上的粥湯走過去，在門邊換上了自己的帆布鞋。她拉開門，外面的陽光涌進(jìn)來，刺得她微微瞇了瞇眼。陽光是熱的，風(fēng)是活的，走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