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很慢，很穩(wěn)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。“我想看看，能用那把刀的人，到底成了什么樣子?！?br>“你看到了。”穆歸說，“一個在荒山野店里吃面喝酒的普通人?！?br>“普通人不會用那樣的刀?！卑滓氯苏f，“普通人也不會在‘有家?！蛔【褪侨?。”
穆歸握著酒壺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，指節(jié)有些泛白。他沉默地喝光了壺里最后一口酒，將空壺輕輕頓在桌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的刀銹了，”白衣人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，那清冷的聲音在寂靜下來的大堂里回蕩，連油燈的火苗都似乎凝滯了，“你的名，也該忘了。”
穆歸看著空酒壺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那白衣人似乎以為他不會再回答。然后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，動作很慢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，卻又異常堅定。
“刀銹了，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卻像鈍刀子割在凍硬的牛皮上，有種粗糲的、固執(zhí)的勁道，“名字，忘不掉?！?br>白衣人沒有再說話。他放在桌沿的右手，食指輕輕抬起，又落下，在積著油膩的木桌上，發(fā)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就在這一聲響起的剎那——
穆歸的手，動了。
那只一直平平攤在桌面上的、骨節(jié)粗大的右手，在油燈昏黃的光暈里，似乎只是模糊了一下?？斓米屓艘詾槭清e覺，是燈光跳動引起的幻影。
然而，一直緊盯著他的三個鏢師，卻同時感到一股寒氣，毒蛇般倏地竄上脊梁！他們根本沒看清那布包袱是如何打開的，只看到一道黯淡的、毫不起眼的烏光，從條凳旁那個粗布包袱里躍起，像一條沉睡了無數(shù)年、剛剛蘇醒的黑色**，帶著一股子積郁了太久太久的、陳腐的鐵銹腥氣，還有某種更沉、更暗、幾乎凝成實質(zhì)的冰冷的東西，滑入了穆歸的手中。
與此同時，白衣人的劍，出了鞘。
沒有清越的龍吟，只有一聲極短促、極輕微的、仿佛毒蛇吐信般的“嘶”聲。一點寒星，從他肘后炸開，瞬間便已到了穆歸的咽喉前三寸！那劍光如此之快，如此之亮，像暗夜里猝然撕開天幕的閃電，將整個昏暗的堂屋都映得慘白了一瞬！靠近門口的墻面上，甚至清晰投下了白衣人挺劍直刺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