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轉(zhuǎn)向她，目光坦蕩?！皠e替我遮。你若要我活，就把你知道的那段舊賬講出來?！?br>王婉清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。她下意識摸向胸口，像確認那道傷口還在原位?！澳阒懒硕嗌伲俊彼龁柕眠t緩，像每個字都要先經(jīng)過舌尖的**。
唐軒然沒有躲避。“知道那筆假賬出自你當(dāng)年的自救。”他停了停，“你為救親人，把真賬摻進了假賬，把一條本能救命的路折成死路?！?br>王婉清的眼眶微熱，她不愿讓情緒先潰?！澳鞘钱?dāng)年形勢所逼?！彼曇舭l(fā)緊，“我不這樣做，他們就會死。你如今查賑災(zāi)銀，是要揭我的舊傷來保你自己么？”
唐軒然看著她，眼底沒有責(zé)備，只有一種沉靜的痛?！拔也皇且?。”他輕聲道，“我只是知道，太守要借賑災(zāi)銀把你逼到認罪，然后再借罪名把我殺掉?！?br>王婉清咬住下唇，她忽然明白太守為何盯上唐軒然。唐軒然若被扣通敵罪，王婉清為了保家族清白就只能站出來；而她一旦站出來，太守就能把她引回舊案，把她的“假賬”做成“通敵的證據(jù)”。
她抬眼，目光里有一絲鋒?！八阅阍缇腿刖至耍俊碧栖幦稽c頭?！拔胰刖?，不是為了替誰頂罪?！彼D了頓，“是為了把太守的網(wǎng)撕開。”
王婉清沉默片刻，忽然把玉墜從領(lǐng)口取出來。那玉墜在晨光里泛出溫潤的綠，卻掩不住它的冷?！澳鞘钱?dāng)年你我交換信物時留下的?！彼延駢嬤f到唐軒然掌心，“若你要我承認舊案，就用這信物換你赦免的機會。我們賭一次，賭出真相?！?br>唐軒然沒有立刻接。“你這是對賭。”他聲音略沉，“你要付的代價太大。”
王婉清卻反握住他的手?！按鷥r已經(jīng)在路上。”她目光堅定，“太守要的不是賑災(zāi)銀去向，是要一份能把所有人釘死的答案。若你不讓他按他的法子走，他就會換法子逼我認罪。與其被逼到絕境，不如我自己設(shè)局?！?br>唐軒然看著那玉墜，指節(jié)輕輕收緊。“你想如何設(shè)？”他問。
王婉清把玉墜收回半分，像留了一線。“三日后你要自證。”她緩緩道，“但自證的方式由我們定。太守要你交出關(guān)鍵入賬點，那入賬點其實和舊案那份假賬同源。你若拿著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