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上按了一下，留下一個淡淡的水漬印。
我答應(yīng)過他。所以我不能死。
門在她身后關(guān)上了。
我看著門框上那個水漬印，拿抹布擦掉了。
6
第六天傍晚，楊梟帶回來一個消息。
溫琳同意交易了。
但是有條件。
她要親眼見到我，才會交出鮫珠的母珠。
海妖鮫珠是雙珠結(jié)構(gòu)。
我手里回收的是子珠，白莎莎吞下的那個。
但是子珠的力量源于母珠。
母珠不回收，子珠就只是一顆會發(fā)光的玻璃球。
我在獸皮卷軸上看到過這行備注。
溫琳手里有母珠。
所以她母親的遺體能保存到現(xiàn)在，不會腐爛。
我放下卷軸。
交易地點(diǎn)。
**市西郊，**老宅。
地下室。
楊梟掏出手機(jī)，點(diǎn)開一段視頻。
是溫琳發(fā)來的。
畫面里是一扇鐵門，門上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鎖。
鏡頭推近，鎖孔里滲出一絲暗紫色的光。
母珠就在鐵門后面。
但是視頻最后三秒，鐵門里傳出一陣女人的笑聲。
聲音很輕。
很像白莎莎。
楊梟把手機(jī)收回口袋里，神色有些緊繃。
裴先生，我覺得不對勁。溫琳這七年都沒交過母珠，現(xiàn)在突然主動聯(lián)系您，肯定有貓膩。
我知道。
那您還去。
我從柜臺后面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腕。
暗金色的紋路從袖口里露出來，隱隱發(fā)著光。
不去的話，母珠拿不回來，海妖鮫珠就不算真正回收。拿不回鮫珠，詛咒會加劇。現(xiàn)在還能勉強(qiáng)在雨夜出門，再過一周，連這個店門都邁不出去。
楊梟沒再說話。
金美婷從后院走進(jìn)來，手里拎著一件黑色的雨衣。
先生，外面下雨了。
我接過雨衣披上。
走吧。
**老宅的地下室很冷。
冷得不正常。
明明是***，但我走進(jìn)去的時候，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。
溫琳站在鐵門前，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(fā)披散在肩上。
她的長相和白莎莎有七分相似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。
眼角微微上挑，笑起來的時候應(yīng)該很好看。
但她沒笑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裴先生來得很快。她在擔(dān)心我反悔。
鐵門后面的笑聲又響了一次。
這次我聽清了。
不是笑聲。
是哭聲。
嗓子被撕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