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沖上去揪住王鵬衣領。
“給我爸道歉！”
王鵬比我高半頭，練過幾年散打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，反手一擰。
疼得我額頭冷汗直冒。
他貼著我耳朵說：“陳野，**死了，你還以為有人護著你？”
下一秒，他一腳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摔在靈桌前，供果滾了一地。
一顆蘋果砸在我爸遺照下。
照片輕輕晃了晃。
我趴在地上，喉嚨里泛起血腥味。
門外有人小聲說：“差不多行了吧，人家還在辦喪事?！?br>王德發(fā)咳了一聲。
那人立刻閉嘴。
王德發(fā)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，扔到我面前。
“陳野，叔給你指條活路?！?br>“你把祖宅簽給村里，債一筆勾銷。我再額外給你三萬，夠你去城里租房找工作?！?br>我看著合同上的字。
《宅基地自愿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》。
自愿兩個字，像兩根針，扎得我眼睛疼。
這座祖宅，是陳家傳了六代的老屋。
青磚黑瓦，門口有兩棵槐樹。
我小時候，我爸總坐在門檻上抽煙，說：“小野啊，咱家窮歸窮，但這門不能丟。門在，陳家的根就在?！?br>現(xiàn)在，他頭七都沒過。
這些人就要把根拔了。
我咬牙：“我不簽?！?br>王鵬笑了。
他蹲下來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你不簽？行啊?！?br>他朝身后揮揮手。
兩個壯漢抬進來一個木箱。
箱子打開，里面全是我爸生前的東西。
羅盤，銅鈴，黃紙，朱砂，還有一本破舊的賬冊。
王鵬隨手拿起羅盤，啪地一聲摔在地上。
羅盤裂成兩半。
我的心也像被砸開了。
“住手！”
我撲過去，卻被兩個壯漢按住。
王鵬又拿起銅鈴。
“這玩意兒能抓鬼？來，給我抓一個看看?！?br>他說完，把銅鈴丟進火盆。
火舌吞上去，銅鈴被燒得發(fā)紅。
我眼睛都紅了。
那是我爸吃飯的家伙。
也是我爸留給我的最后東西。
我拼命掙扎，嗓子喊啞了：“王鵬！你敢動我爸的東西，我弄死你！”
王鵬笑得更開心。
“喲，還急眼了？”
他拿起那本賬冊，翻了兩頁。
“這是什么？陰債簿？哈哈哈，笑死我了?！?br>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大聲念：
“王德發(fā)，借陳家陰德三錢，陽壽折損三年?！?br>人群先是一靜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