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摘了一邊，手停在數(shù)位板上。
電話那頭終于開口。
“孟小姐，您可能誤會了。”
“我誤會？”
我笑了一聲，笑得自己嗓子發(fā)干。
“行，那你說，你們不催債，你們打電話干嗎？”
那邊有很輕的紙頁翻動聲。
“我想確認(rèn)嘉行創(chuàng)意此前與承岳集團(tuán)的預(yù)付款核銷。”
我腦子空了一拍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電腦風(fēng)扇和遠(yuǎn)處打印機卡紙的聲音。
嘉行創(chuàng)意，是我現(xiàn)在這家半死不活的公司。
承岳集團(tuán)，是今天上午行政在群里提過的新接盤方。
她發(fā)消息時還配了個緊張兮兮的表情，說下午可能有人來盤賬，讓大家別把離職簡歷打開在屏幕上。
我捏著手機，指尖忽然發(fā)麻。
“你說你是哪邊的？”
“承岳。”
男聲仍然平穩(wěn)，只是比剛才慢了一點。
“我是周既白，沈總助理?！?br>我看見何穗的嘴一點點張開。
她悄悄把手機屏幕推給我看，群里剛刷出一條通知。
行政林青發(fā)的。
“新老板沈硯遲及其助理周既白已到樓下，大家注意工牌和工位整潔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桌面。
半杯涼透的美式，幾張涂滿紅筆的草稿，一個被我寫著“催債**”的便利貼正貼在鍵盤邊上。
電話還沒掛。
我喉嚨動了動。
“那你剛才為什么不早說？”
這話出口，我自己都聽出底氣沒了。
周既白安靜了一瞬。
“我說了。”
門口傳來電梯提示音。
公司那扇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行政林青走在前面，臉上掛著快要裂開的笑。
她身后跟著兩個人。
一個穿深灰色襯衫的男人抬眼看過來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只拿著一只薄文件夾。
另一個年輕男人握著手機，屏幕還亮著，耳機線垂在西裝外套邊。
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手機聽筒里傳來同一個聲音。
“孟小姐，我現(xiàn)在站在你們公司門口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忽然覺得整間辦公室的熱都壓到了臉上。
何穗用口型說了三個字。
完蛋了。
我沒動。
那位深灰襯衫的男人越過一排工位，目光先落在我桌上的草稿，又落到我臉上。
他沒有問我剛才罵了什么，也沒有擺新老板的架子。
只是對周既白伸了下手。
周既白把手機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