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漫過我的頭頂。
“媽——”我艱難地喊了一聲。
婆婆從廚房跑出來，看見我躺在樓梯上，第一反應不是問我怎么樣，而是沖過來一把搶走了我懷里的女兒。
“我的寶貝孫女！有沒有摔著？有沒有摔著？”她抱著孩子翻來覆去地檢查，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女兒哭得更大聲了，但明顯只是被嚇到了，沒有受傷。
婆婆確認孩子沒事后，低頭看向我。
她臉上的表情，從驚恐變成了憤怒。
“你抱個孩子都抱不好？”她彎下腰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樓道里回蕩。
我沒有捂臉，因為我的手也動不了了。
“媽……我動不了了……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你動不了？”婆婆冷笑一聲，“你裝什么裝？我兒子當年生下來八斤半，我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！你摔一跤就動不了了？你是豆腐做的？”
“不是，我真的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演了！”婆婆抱著孩子轉身就走，“你自己爬起來，別在地上躺著丟人現(xiàn)眼！等會兒鄰居看見了，還以為我怎么欺負你了！”
我想喊她。
我想求她幫我打個120。
我想告訴她，我的腿真的沒有知覺了，我的腰好像斷了，我可能傷到了脊椎。
但我喊不出來。
不是因為說不出話，是因為恐懼。
那種恐懼太深了，深到我連聲音都發(fā)不出來。
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，看著天花板的燈。那盞燈有些年頭了，燈罩上積了一層灰，有一圈圈的水漬痕跡。
我盯著那盞燈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結婚的時候，這盞燈是我和丈夫一起去挑的。他說要買最好的，我說不用太貴，亮堂就行。最后我們選了這盞，不貴，但確實亮堂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我們的日子會像這盞燈一樣，明亮、溫暖、充滿希望。
現(xiàn)在燈還是亮的，我的人生卻暗了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。
它震了很久，然后停了。過了一會兒，又震了。
我不知道是誰打來的。
我的手抬不起來。
直到第三次震動，電話自動接聽了。
因為我摔下來的時候，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了一半，屏幕朝上，我設置的“輕觸接聽”被手指碰到了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我做夢都想聽到的聲音。
“沈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