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竹尖聲喊道。
“奴婢在曹妃的床底下搜到了厭勝娃娃！”
院子里所有的目光全部聚了過來。地上的夏瑩瑩聽到喊聲，渾身一激靈。
她撐身而起，方才的頹態(tài)一掃而空。
她一把從翠竹手里奪過布偶，捏在手里，兩只眼睛亮了。
“桂嬤嬤您看！”
她沖到桂嬤嬤面前，將布偶舉到她眼前。
“您看看上面寫的什么！”
桂嬤嬤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布偶胸口用朱砂寫著一行小字——當今皇帝蕭景睿的生辰八字。
桂嬤嬤退后兩步，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殺意。
“好啊?！?br>她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曹氏，厭勝當朝天子，這是謀逆大罪?！?br>她轉(zhuǎn)頭沖著所有**喊：“都愣著做什么！給我按死她！”
那幾個剛松了手的健婦立刻重新?lián)渖蟻怼?br>這次她們下手更重，兩人反剪我雙臂，另一人按住我后腦，將我死死摁在地上。
“本宮沒做過這個東西?！?br>“閉嘴！”
桂嬤嬤走過來，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證據(jù)確鑿，你還有什么話好說？”
“證據(jù)？”
我被踩在地上，聲音有些悶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從我床下搜出，便能定我的罪？”
“誰都可以在我床下塞東西?！?br>“放肆！”
桂嬤嬤加了勁。
夏瑩瑩繞到我頭頂位置站定，低頭看著我。
布偶還攥在她手里，銀針戳在她自己手掌上，她渾然不覺。
“曹妃姐姐?！?br>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軟綿綿的腔調(diào)，帶著哭腔和委屈。
“我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。”
“可你做了就是做了，天理昭昭?！?br>我趴在地上沒說話。你說吧，你盡管說。
把你想說的話，一個字不差地說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宮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，很多人，很密。
“皇——上——駕——到——！”
御前總管太監(jiān)的傳報聲傳來，院中眾人皆跪。
桂嬤嬤也跪了下去，踩在我手上的那只腳也移開了。
一抹明**跨過門檻，皇帝蕭景睿大步走進來。
他身后跟著十幾個妃嬪。
皇帝立于院中，目光掃過滿地狼藉，最終落在我身上。
“成何體統(tǒng)?！?br>他冷冷開口。
“誰來告訴朕，這里發(fā)生了什么。”
夏瑩瑩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她爬到皇帝腳下，抱住他的龍靴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您可算來了……”
她換上了一副委屈腔調(diào)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來看望姐姐……”
“誰知道姐姐她……她竟然……”
她哭著將那個扎滿銀針的布偶舉過頭頂，舉到皇帝眼前。
“皇上?！?br>桂嬤嬤在一旁跪著開口。
“方才翠竹在曹氏床底搜出此物?！?br>“上面所書，正是陛下的生辰八字。”
皇帝低頭看著布偶，再抬眼看我時，眼神冰冷。
夏瑩瑩抓住了這個機會。
她舉高布偶，仰起臉，用盡全力喊道——
“陛下，這個厭勝娃娃是我看到姐姐親手做的！”
我依舊趴在地上，默默操作著系統(tǒng)。
“陛下，這個厭勝娃娃是我親手做的！”
皇帝的眼睛睜大了。
夏瑩瑩舉著布偶的兩只手僵在半空。
滿院子的人，連呼吸的聲音都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