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(zhuǎn)移、一片混亂的剎那，腳尖借著裙擺的掩護，極其迅速而精準地一踢。
那枚*****，貼著地毯，無聲地滑入了旁邊一個厚重的裝飾盆栽底部，消失在陰影里。
“薇薇！你沒事吧？”陳銘終于擠過狼藉，將我扶起來，臉色有些難看，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計劃外的混亂讓他失去了部分從容。
我抬起頭，臉上沾了一點濺上的酒液，頭發(fā)凌亂，眼眶因為剛才的“干嘔”而泛紅，瑟瑟發(fā)抖，十足的受害者模樣：“對不起……阿銘，薇薇……我太難受了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林薇已經(jīng)撿起了絲巾，指尖似乎擦過原本該別著***的位置，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臉色微變。但她很快掩飾過去，反而擠出一個更體貼的笑：“沒關(guān)系微微，一條絲巾而已。你沒傷到吧？”
陳銘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攬住我，力道比剛才更緊了些，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強硬：“先離開這里?！彼抗鈷哌^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服務(wù)生，對林薇使了個眼色。
我順從地被他帶著走，微微回頭，目光掠過那盆郁郁蔥蔥的盆栽。
地上的酒水反射著走廊頂燈破碎的光。而那枚小小的、黑色的***，正靜靜地躺在陰影里。
心里，一聲冰冷的嗤笑緩緩蕩開。
好戲，才剛開始錄呢。
5 暗棋諾基亞的殺機
洗手間冰白的光線像手術(shù)燈，照得人無所遁形。我反鎖了隔間的門，背靠著冰涼的金屬隔板，緩緩滑坐下去。昂貴的手工羊毛裙沾了地上的酒漬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，但我感覺不到。
只剩下寂靜，和自己過于響亮的心跳。
剛才走廊里的混亂、玻璃碎裂聲、林薇微變的臉色、陳銘瞬間的焦躁……一幀幀在腦海里回放。不是回憶，是檢視證據(jù)。我需要冷靜，需要像拼圖一樣，把這些碎片和上輩子那些血淋淋的記憶拼接起來。
王總。項目。股份。精神病院。火災。
父親一夜白頭后，在公司被陳銘徹底掌控、宣布破產(chǎn)的那天，突發(fā)心梗，倒在了他曾日夜奮戰(zhàn)的辦公室里。母親……母親在我“丑聞”爆發(fā)后就徹底崩潰了，整日以淚洗面，精神恍惚，最后被陳銘以“更好的照顧”為名，送進了療養(yǎng)院。我飄蕩時看過，那療養(yǎng)院的偏僻和破敗，與精神病院無異。而陳銘，以“女婿”和我法定監(jiān)護人（因我母親“失能”）的身份，順理成章地接管了許家殘存的一切。
家產(chǎn)，名聲，我父母的命，還有我的命。
指尖掐進掌心剛才被玻璃劃破的小口子，銳利的痛讓我清醒。從貼身內(nèi)袋里，我摸出那部老舊的諾基亞直板機。外殼磨損得厲害，但電池耐用，信號穩(wěn)定。這是那個“老古董”父親，當年在我十八歲生日時，除了最新款的智能機之外，額外塞給我的。他說：“微微，科技越方便，有時候越不牢靠。這個，存幾個真正信得過的號碼，萬一有用?！?br>上輩子，它一直躺在抽屜深處吃灰。直到死，我都沒明白父親這句話的分量。
冰涼的塑料機身握在手里，有一種粗糲的真實感。開機畫面是諾基亞經(jīng)典的握手動畫，在這充滿現(xiàn)代奢華污濁的酒店洗手間里，顯得格格不入，卻又像一塊從故土帶來的、堅硬的石頭。
我快速翻找***。名單很短，只有寥寥幾個。手指在一個沒有備注姓名、只有一串數(shù)字編碼的位置停下。深吸一口氣，按下?lián)芴栨I。
只響了一聲，就被接起。那邊沒有聲音，只有平穩(wěn)的呼吸。
我壓著嗓子，用幾乎氣聲的音量，說出一個詞：“燕子?！?br>那是小時候，管家伯伯教我折紙時，用的暗號。
聽筒里傳來極輕微的吸氣聲，隨即是管家伯伯低沉而鎮(zhèn)定的聲音，仿佛早就守在電話旁：“小姐，我在?！?br>“聽好，不要問?！蔽业穆曇粼诟糸g里顯得空洞，“計劃*，啟動。最高級別。第一，立刻、全面、秘密核查陳銘近一年經(jīng)手的所有公司項目、資金流向，特別是與一個叫‘王總’的人有關(guān)的。第二，加強對我父親行程和健康的隱性保護，寸步不離。第三，盯緊陳銘，所有動向，但不要打草驚蛇?！?br>語速很快，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。我說完，停頓了一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