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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殷
我在山腳下買了一間屋子。
就這樣落了腳。
白天做些針織活貼補(bǔ)家用,晚上給還未出生的燕兒做小被子、小虎鞋。
偶然間我聽說,侯府世子在尋府上一名出逃的婢女。
幾日沒找到,世子便說不用再找了。
后來,世子與尚書府千金成了婚。
三書六聘,十里紅妝。
不同于前世因一個(gè)婢女被診出喜脈,而延后了許久婚期。
他們說,世子與世子夫人恩愛無比,是一對(duì)良配。
我長(zhǎng)舒一口氣,終于放下心走這一世的路。
不久后的一天,我在山里采摘草藥,不慎差點(diǎn)踩到獵人的陷阱。
是一個(gè)年輕獵戶救了我。
那張年輕又有些兇狠的臉印入眼簾時(shí),我愣了許久。
獨(dú)自在山中生活,少與人接觸的獵戶還在說話:
「我救了你一命,俗話說,救命之恩......」
我噙著笑搶過他的話:
「要以身相許,是嗎?」
獵戶似乎一下不知作何反應(yīng)。
呆呆的看著我。
其實(shí)前世也是這樣。
我殺了人,躲進(jìn)深山。
卻不慎掉入獵人的陷阱。
被林崢救出來時(shí),已經(jīng)奄奄一息。
他說要我以身相許,我以為他是什么很壞的人。
可我在病榻上掙扎時(shí),也是他無微不至地照顧我,不惜耗盡家產(chǎn)。
我病在心。
午夜夢(mèng)回時(shí),每每夢(mèng)到慘死的兒子,和變成冤鬼來找我索命的謝懷遠(yuǎn)。
是林崢讓我枕在他滾燙的胸膛,整夜整夜地哼著小曲讓我安睡。
我病好后,索性就留在山里,和他做了一對(duì)夫妻。
山里的日子很平靜。
只可惜我后來還是病重去了。
死前我想。
其實(shí)若能重來,這樣的日子也不錯(cuò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