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了五百年餿飯，**讓他繼續(xù)當(dāng)**。 他散盡修為重生，回到高老莊娶親夜。 "這佛，老子不修了！" 天庭來招安，他擋在三里外。 "在陪娘子。"
這佛，老子不修了
凈壇使者在佛前坐了五百年。
五百年來，他吃的都是別人供完剩下的。供品餿了，他吃。供品被人挑揀過，他吃。供品連同香灰一起被風(fēng)吹落在地上，他撿起來，吹一吹，還是吃。
因為他是凈壇使者。
凈壇，就是清理剩飯的意思。
今日靈山有**，大雄寶殿上金蓮萬朵，梵音陣陣。**座下，觀音菩薩拈柳輕笑，五百羅漢垂目低眉。各路菩薩的坐騎、童子在殿外候著，連那頭白象精都分到了一盞琉璃盞盛的甘露。
而豬八戒坐在最末的**上，面前擺著一盤供果。
蘋果是爛的，左半邊被誰咬了一口，牙印還留在上面。糕餅上爬著兩只螞蟻，大概是**的青獅吃剩的。那碗所謂的"凈水"，漂著一層油花，不知是哪個羅漢涮過筷子的。
"凈壇使者，"殿前傳來一聲輕笑，"今日這供，可是西牛賀洲一國君王親手所獻(xiàn)，滋味如何？"
豬八戒沒抬頭。
他知道說話的是降龍羅漢。五百年來，這些羅漢變著法兒地羞辱他。起初他還反駁，后來他發(fā)現(xiàn)，在這靈山上，連一只聽經(jīng)的仙鶴都比他有尊嚴(yán)。
他抓起那塊爬了螞蟻的糕餅，塞進(jìn)嘴里。
螞蟻在舌尖爬了一下，被他嚼碎，混著餿掉的豆沙咽下去。味道很苦，但他面不改色。
因為他是一頭豬。
一頭被**親手封為"凈壇使者"的豬。
"諸位，"**忽然開口，聲如洪鐘，"凈壇使者護取經(jīng)有功，五百年****，今日當(dāng)入輪回，再修來世。"
豬八戒咀嚼的動作頓住了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，太白金星捏著鼻子走進(jìn)來，像是怕被他身上的餿味熏著。那老兒站在蓮臺下，尖著嗓子念道：
"凈壇使者豬悟能，**有功，今****，特許入輪回。來世繼續(xù)修畜牲道，欽此。"
修畜牲道。
豬八戒在**上坐了很久，久到太白金星不耐煩地咳嗽了兩聲。
殿里很安靜。降龍羅漢在笑，伏虎羅漢在喝茶，連那只白象精都歪過頭，用一種憐憫又鄙夷的眼神看著他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五百年來，他第一次笑。
笑得渾身肥肉都在抖，笑得眼淚淌進(jìn)豬鼻子里，笑得滿殿羅漢紛紛側(cè)目。那笑聲越來越大，震得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，震得那盤餿掉的供果從案上滾下來。
"豬悟能！"太白金星厲喝，"你敢笑陛下的旨意？"
"老豬明白了。"他站起來，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，**被他起身的力道震得裂成兩半，"原來從頭到尾，我就是一頭豬。"
取經(jīng)十萬八千里，九九八十一難。
流沙河他挑過擔(dān)，火焰山他背過耙，獅駝嶺他裝過瘋賣過傻。孫悟空鬧脾氣，他去請；唐僧被妖怪抓，他去救；沙僧悶葫蘆，他逗趣。
到頭來，他還是畜牲。
他閉上眼睛，不再看那些金碧輝煌的佛殿，不再看太白金星那張寫滿鄙夷的臉。五百年的法力在丹田內(nèi)緩緩流轉(zhuǎn)，像一條困了很久的龍。
他沒有去投胎。
而是將修為擰成一股繩，狠狠撞向自己的天靈蓋。
"若有來世——"
佛殿崩塌，金光碎裂。**的蓮臺晃了三晃，降龍羅漢手中的龍杖"咔嚓"一聲斷成兩截。那盤餿掉的供果飛起來，砸在**金身上，爛成一灘泥。
他用最后一絲神識喊出了那句話：
"這佛，老子不修了！"
"再睜眼時，耳邊是嗩吶聲。不是佛殿的梵音，是高老莊的娶親調(diào)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不是蹄子，是人的手。而門外，高太公正舉著鋤頭，身后站著那個要燒死他的和尚。"
剪刀對著的不是他，是這個世界
豬八戒猛然睜眼，入目的是一間貼著大紅喜字的屋子。
桌上擺著合巹酒，紅燭燒得噼啪作響，空氣里有劣質(zhì)胭脂的香氣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不是蹄子，是人的手。粗糙、厚實，手心全是汗。
門外傳來一聲怒吼："妖怪！快滾出去！"
高太公舉著鋤頭，身后跟著十幾個壯漢，個個手持棍棒。他們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