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署名呢？”
我說不出話。
周老師把手機還給我。
“明天你也去。帶**的過程稿和線樣。她要拿你的東西鋪路，就讓她在路上摔一跤。”
我重新拿起針。
長衫袖口最后一針落下時，庫房外傳來落鎖聲。陳叔在門外喊：“南枝，給你留了碗面，在售票口?！?br>我應了一聲。
那碗面很清，只有一顆荷包蛋。
我十八歲的生日飯，在舊戲樓售票口吃完。
蛋黃夾開的時候，我媽又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**妹明天要比賽，家里忙。你鬧夠了就自己回來，別指望我去接。”
我把消息**。
售票口玻璃上映出我的臉。很瘦，很疲憊，但眼睛里有一點光。
我對著玻璃說：“許南枝，輪到你了?！?br>第二天早上，我回家拿線樣。
門沒鎖。
客廳地上的蛋糕已經收了，桌上擺著許嘉寧的白鶴披肩。披肩鋪得很開，銀白絲線在陽光下亮得刺眼。
許嘉寧坐在旁邊修指甲。我媽蹲在地上替她整理裙擺。
看見我進門，我媽先開口。
“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舊戲樓?！?br>她皺眉。
“那種地方三教九流都有，你一個女孩子往那跑，傳出去像什么話。”
許嘉寧抬頭，眼底帶著一點得意。
“姐姐，你回來得正好。我的披肩下擺還有點不服帖，你幫我壓一下線吧。等我拿了獎，我請你喝奶茶。”
我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。
里面空了。
我放線樣和過程稿的牛皮袋不見了。
我回頭問：“我的稿子呢？”
許嘉寧把指甲銼放下。
“什么稿子？”
“我放在抽屜里的牛皮袋?！?br>我媽站起來，語氣不耐煩。
“我拿給嘉寧用了。她比賽要做說明，你那些草稿亂七八糟，放著也是占地方?！?br>“那是我的復選材料?！?br>“你復什么選？”
“省青繡展?！?br>許嘉寧手里的指甲銼掉在桌上。
我媽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也報名了？誰給你報的？你別做夢了。你連個正經老師都沒有，去了也是陪跑。**妹老師都說她有靈氣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的稿子還給我?！?br>許嘉寧先搶話。
“姐姐，我不知道那是你的。我以為媽媽讓我用，就是家里的東西。你要是介意，我用完再還你。”
“現在還。”
她低下頭，聲音軟得像快碎了。
“可我已經交給老師裝冊了。今天現場要用，拿不回來了。”
我媽立刻接上。
“聽見沒有？拿不回來了。你非要卡在今天跟她搶？**妹準備了半年，你忍心毀她？”
我打開衣柜，拿出另一個舊布包。幸好我真正的線樣分了兩份，一份留在舊戲樓，一份貼身放著。抽屜里那份是最完整的過程稿，被拿走會麻煩，但不是死路。
許嘉寧看見布包，臉色一變。
“姐姐，你還有？”
“當然?！?br>她馬上站起來，繞過桌子。
“我看看行嗎？我怕我們撞題，到時候評委誤會?！?br>我把布包背到肩上。
“你怕的不是誤會?！?br>我媽伸手攔我。
“把東西留下。**妹今天不能出差錯?！?br>“我今天也不能?！?br>“你有什么不能？家里供你吃穿十八年，你幫妹妹一次會死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“我?guī)瓦^太多次了?！?br>她不讓。
我繞開，她又擋。
許嘉寧在旁邊哭了。
“媽，算了，讓姐姐去吧。她從小就覺得你偏心我，我再解釋也沒用。要是今天我輸了，也算還她一個心愿?！?br>我媽聽見“輸了”兩個字，臉立刻沉到底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書包帶。
“你給我站住。今天你哪里也不許去?！?br>我把書包帶從她手里抽出來。
她沒抓穩(wěn)，往后退了半步。許嘉寧立刻扶住她，聲音尖了。
“姐姐，你推媽媽！”
門外有鄰居經過，探頭看了一眼。
我媽像抓住了救命繩，扶著鞋柜喊：“你們看看，她為了跟妹妹爭比賽，連親媽都推！”
鄰居王姨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拎著菜。
“南枝啊，有話好好說。**帶你們姐妹不容易?！?br>我問王姨：“您昨天借給我**梯子還在嗎？”
王姨一愣。
“在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麻煩您拿一下?！?br>我媽臉色變了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我沒回答。
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