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(jīng)滲了進去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青黑色的頑石依舊沉默地矗立在那里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那不是幻覺。
從那一天起，一切都變了。
最開始是后山的草木。
我打水的時候路過那棵老松，風一吹，松針嘩啦啦響。
我腦子里就多了一句話：“東南三里，有靈泉將枯，速去疏通?！?br>我嚇了一跳，以為自己瘋了。
可等我半信半疑地跑到東南三里，還真找到一眼即將干涸的泉眼，泉底堵滿了碎石爛泥。
我把淤泥清開，泉水重新涌出來，那棵老松的枝葉在風中抖了抖，像是在跟我道謝。
再后來是天上飛的，地上跑的，全都能跟我說話了。
一只仙鶴從主峰飛過，瞥了我一眼，我腦子里就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：“掌門的影子在晚上會自己站起來走路，咯咯咯，嚇死鶴了?！?br>一條青蛇從草叢里游過，吐著信子說：“后山禁地的地底下，有東西在喘氣，每天晚上都喘，吵得蛇睡不著覺?！?br>我這才意識到，我那滴血開啟了某種了不得的東西。我能聽懂萬物的心聲。
這個秘密我沒敢告訴任何人。
靈虛宗是什么地方？修仙大宗，講究的是靈根資質(zhì)、術(shù)法傳承。
我這種莫名其妙的能力，一旦被人知道，要么被當成妖邪滅了，要么被抓去當研究材料。
不管是哪種下場，都不是我想看到的。
2
這件事如果放在三年前，我可能會激動得睡不著覺，覺得自己撞了大運。
但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因為那些草木鳥獸告訴我的信息拼湊起來，隱隱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。
靈虛宗的地下，封印著一頭上古兇獸。而掌門的內(nèi)心，已經(jīng)被心魔吞噬。
我當時覺得它一只鳥懂什么心魔。
可轉(zhuǎn)念一想，這三年掌門確實深居簡出，宗門大小事務(wù)都交給幾位長老打理。
我最后一次見到掌門，還是兩年前的宗門大典上，他端坐在高位，面容慈祥。
可那雙眼睛，我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才覺得不對勁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光，像是兩口枯井，深不見底，冷得滲人。
我把這些信息一點一點地拼起來，越拼越心驚。
但我只是一個守山人，無人在意，無權(quán)無勢，就算知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