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。好的很！”
鹿鳴的目光從他的眼神到那張絹帛上來回看了好久，攥著的手緊緊握著，側過頭看了一眼門框上那對褪了紅色的紅綢花。
他不想簽，但是這朗朗乾坤，面前這個男人終究有自己的道義。
鹿鳴沉默了很久，但是都是無助的抵抗。
只能夠轉身撐著棍子，進到屋內(nèi)去找筆，但是他能明顯的聽到，在自己轉身的時候，為首的大仙娥發(fā)出了輕蔑的嗤笑。
鹿鳴找來了筆簽了字，他的字寫的歪扭的但藏著幾分風骨，他六歲半前曾上過學堂，剛簽完，那一份絹帛就被收走了。
“你。。走吧！”
那張絹帛在鹿鳴簽字的瞬間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，隨即化作流沙般消散在空氣中。而那道肉眼不可見的靈紋，是仙凡禁契，已悄無聲息地烙入了鹿鳴的命脈之中，如一條冰冷的鎖鏈纏繞在他的心脈深處。
滄溟聽見那句"走吧"，金瞳里有一瞬翻涌，像是深海之下有什么龐然巨物翻了個身。
但他只是微微偏過頭，銀發(fā)如瀑般垂落，遮住了半邊神情。
他沒有再看鹿鳴一眼，轉身時袍角帶起的風卻掃落了窗臺上那只粗陶花瓶，里面插著前日鹿鳴從山澗邊折回來的一枝野山桃，粉白的花瓣落了滿地，碎瓷片在日光里反著凜冽的光。
“…走了。”
他的聲音極輕，幾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下一刻金光大盛，院中那群神女連同滄溟一起化作流光沖天而去，只余滿院狼藉。
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清冽的寒檀香氣，很快也被山風吹散了。
那群流光消散在天穹盡頭之后，為首的神女綾素，收起了那道冰藍色的仙障，嘴角那絲嘲諷終于不加掩飾地浮了上來。
她攏了攏月白裙擺上沾到的幾片野山桃花瓣，指尖輕彈，那粉白的碎瓣便化作齏粉散在云間。
“一個瘸了腿的凡夫，竟也妄想攀附神尊三載”
綾素側首對身旁的同伴低聲道，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的厭膩，像是剛踩過一灘臟污。“方才他拿掃帚趕人的樣子，你們瞧見了么？跟村口護食的野狗似的。哈哈哈”
身旁另一位著鵝黃裙的神女掩唇而笑，眸中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腳下漸漸縮成蠅頭墨點的小楊村，三間青磚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