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開除的那天早上，鬧鐘響了七遍。

第七遍的時候，我終于從出租屋那張咯吱作響的單人床上爬起來，頭發(fā)像雞窩，眼圈像熊貓。刷牙的時候牙齦出血了，我對著鏡子里那個面色灰敗的年輕人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。

二十七歲，入職三年，月薪六千八，合租房里住最小的那間，陽光永遠照不進來。

這就是我，陳默，一個標準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底層社畜。

當然，這只是我的表面身份。

我還有另一個名字——九淵魔尊。三千年前差點毀滅整個修真界的那位。

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，眼下我更關(guān)心的是——我**要遲到了。

我蹬上那雙磨破了后跟的皮鞋，抓起背包就往外沖。七月的早高峰，地鐵站像一口巨大的蒸籠，把所有人煮得半生不熟。我被人流夾著擠進車廂，腋下傳來混合著止汗露和酸臭味的復雜氣息，臉幾乎貼在一個中年大叔的后腦勺上。

我能毀滅這個世界。

我是說，真的能。

只要我愿意，此刻就可以釋放封印在識海深處的魔元，讓方圓百里化為焦土。但我沒有。因為我還要趕九點的早會，遲到一次扣五十塊，這個月已經(jīng)扣了三次了。

到公司的時候，九點零二分。

考勤機上那個冰冷的紅色數(shù)字像一記耳光。我嘆了口氣，在工位上坐下，打開電腦。四十七封未讀郵件，三個未完成的需求文檔，兩個催命連環(huán)call的甲方。

“陳默?！?br>
主管趙海濤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陰惻惻的，像蛇信子在后頸上舔了一下。

“來我辦公室?！?br>
我站起來，后背已經(jīng)開始冒冷汗。不是因為怕他——我怕過誰？三千年前仙魔大戰(zhàn)，十二位元嬰期大能聯(lián)手圍剿我，我談笑間滅了其中九個。我冒冷汗純粹是因為空調(diào)太冷，以及——這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。

趙海濤的辦公室里永遠彌漫著一股廉價咖啡和權(quán)力的酸腐味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肚皮上，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我。

“上周讓你做的用戶畫像報告呢？”

“還在改，甲方又提了新需求——”

“陳默，你知道公司現(xiàn)在什么形勢嗎？”他打斷我，“融資沒到位，現(xiàn)金流吃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