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，上司正好走進了會議室。

“媽你帶柔柔去外面吃吧，別累到你了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我投身于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中，但心里始終懸著一根線。

直到晚上八點，我才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家門。

柔柔正躺在地上，捂著肚子大聲**，我媽一臉無措地站在旁邊。

見到我回來，她眼睛一亮：“青青，你快來看。柔柔她突然就這樣了。”

3

我手里的包瞬間掉在地上，沖過去抱起滿臉冷汗的柔柔。

“柔柔，柔柔你跟媽媽說，哪里疼？”

柔柔疼得話都說不出來，小手死死拽著我的衣領(lǐng)。

我抬頭，目眥欲裂地盯著我媽：“我不是讓你帶她去外面吃嗎？你給她吃什么了！”

我媽瑟縮了一下，嘴硬道：“外面多貴啊，我就去市場撿了點菜葉。還有樓下那家面館的湯底挺香，別人也沒打包帶走，我就帶回來煮了點面……”

“剩下的湯底？”我大腦嗡的一聲，“媽！那叫泔水！”

“什么泔水！那是肉湯！”我媽也喊了起來，一拍大腿坐在地上。

“我這不是想給你們省錢嗎？你現(xiàn)在掙兩個錢就開始嫌這嫌那，我當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，你怎么沒死？”
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
沒死就算好了嗎？

從小到大，我數(shù)不清自己有多難受。

我媽節(jié)儉。

她總說家里沒錢，于是我一件衣服穿了八年，硬生生把長褲穿成八分褲，緊得不能再緊她才換。

于是她不準我買課本，我的課本都是跟著同桌一起看的。

于是她還不想我上大學。

她說，我們沒錢給你交學費。

但是我爸是礦工，他沉默寡言但能干，賺的錢也不少。

然而，他去世得早。

村里人看我可憐，給我捐款才讓我上了大學。

想起這些，我的手就抖得幾乎抓不住手機，好不容易才撥出120。

4

救護車呼嘯而至的聲音劃破了小區(qū)的寧靜。

我媽一看穿制服的醫(yī)護人員進來，剛才那股子潑辣勁兒瞬間沒了。

她順勢往沙發(fā)上一靠，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叫喚。

“醫(yī)生，先看看我吧，我這心口疼得要裂開了，都是被我不孝女氣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