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早就知曉的事實。
她有些意外："你知道？"
"知道。"他停了一下，"昨晚就知道了。"
顧云桑怔住了。
昨晚就知道——那她今天走進這場婚禮，他早就清楚新娘換了人，卻沒有阻止，沒有拆穿，讓整場婚禮走完了？
"那你為什么——"
"因為我想讓它繼續(xù)。"
他打斷她，眼神落在她臉上，帶著一種叫她說不清楚的審視，那道目光讓她渾身神經(jīng)一并繃緊。
"顧云桑，"他說，"你知道替婚的后果嗎？"
她沒有說話。
"不知道也沒關(guān)系。"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卻有種讓人背脊發(fā)涼的分量，"從今天起，你是沈珩的妻子。這件事，沒有退路。"

第三章困獸之局，無處可逃
第一個月，她幾乎每夜都沒睡好。
好在沈珩沒有為難她。
他給了她沈宅西廂的一間獨立臥室，有單獨的陽臺和書房，安靜，寬敞。兩人各居其室，早出晚歸，偶爾在飯廳碰上——他低頭吃飯，她低頭吃飯，像兩座孤島，共處一室，彼此無聲。
但她感覺得到，他的視線時常落在她身上。
不是打量，不是審視，是一種……她說不清楚的注視。每次她察覺到、抬起頭，他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開了眼睛，若無其事。
她開始覺得不安。
沈珩這個人，太安靜了。安靜得讓人捉摸不透。他從不發(fā)脾氣，從不說廢話，對她不冷淡，也稱不上熱情，就是那種恰好的、禮貌的、不遠不近的距離——維持得精準(zhǔn)，精準(zhǔn)得像是經(jīng)過計算。
但她知道，那種距離之下，藏著什么。
她試圖向顧家打聽，才得知一個讓她頭皮發(fā)麻的細節(jié)。
沈珩，兩年前見過她。
那是一場慈善拍賣會，沈珩受邀出席，顧云桑作為出版社代表也在場。兩人在一幅畫前站了大約十分鐘，說了幾句話。
顧云桑完全不記得了。她那天只是隨口說了幾句對那幅畫的感想，被同事叫走，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沈珩記得。
沈家秘書余庭——一個說話總是點到即止的年輕人——有一次被她偶然問起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神情，說："其實，沈先生當(dāng)初同意這門婚事的時候，知道顧家要嫁過來的是大小姐……但他在意的，并不是誰。"
"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