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四周來往生人。

沒過片刻，就有人陸續(xù)圍上來打量老牛。
有的販子繞著看幾圈，故意開口壓低評價。
“這牛歲數(shù)太大，牙口老透，筋骨無力，做不動活，不值什么價錢。”
“也就剩一身皮肉罷了，耕作指望不上?！?br>
王狗仔聽得心里不痛快，卻不善言辭辯駁，人家開口貶低，他也不會頂嘴，只默默搖頭，不愿按****。

幾番來人，要么價錢太低，要么言語刻薄，他都一一推辭。

等到中段時辰，一名鄰鄉(xiāng)務(wù)農(nóng)的中年漢子緩步走近。這人面相敦厚，眼神誠懇，看得出是真心想買?；丶腋?，并非刻薄壓價的販子。

漢子走到老牛身前，前后細看，翻看牙口，摸索脊背，觀察腿腳，看得極為仔細。

看完之后，他轉(zhuǎn)頭看向王狗仔，開口發(fā)問。
“老哥，這頭牛你誠心賣嗎？”

“誠心賣。”王狗仔答道，“家里實在艱難，它年歲也高，扛不住重活，無可奈何才出手。”

漢子又問。
“性子如何？會不會暴躁抵人？”

“絕對不會?！蓖豕纷姓Z氣篤定，“溫順聽話，從不傷人，十幾年從未鬧過事。只是年紀大，力氣衰退罷了。”

漢子微微頷首。
“我家中有幾畝水田，正缺一頭性情穩(wěn)當?shù)呐?。重活我也不多指望，只求安穩(wěn)聽話、日常零碎農(nóng)活做得動即可。你心里想要什么價錢，只管直說。”

王狗仔不會漫天胡亂開價，老老實實報了一個內(nèi)心底線的實價。

漢子聽完，略一沉吟。
“價錢稍稍偏高一點，但看這牛性情品相確實穩(wěn)妥。我也不跟你過分壓砍，我們各退一步，我說一個數(shù)，你聽得過，咱們即刻成交；聽不過，便各自作罷?！?br>
隨后漢子報出一個折中價位。

王狗仔心里盤算了片刻，這個價錢公道適中，既不算虧待老牛多年情分，也的確能夠緩解自家眼下窘迫。他思慮幾番，終于點頭。
“行，就依你這個價錢。”

兩邊言語簡單，你來我往幾句，買賣當場說定，干干凈凈，沒有糾纏拉扯。

漢子為人爽快利落，當場從懷里取出一疊現(xiàn)金，當面一張一張清點清楚，數(shù)得明明白白，隨后伸手遞到王狗仔手上。
“你數(shù)一數(shù)，分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