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就能感覺到那股冷意。今天的她像那柄劍入了鞘。她還是她，只是不再把鋒利露在外面了。
沈昭寧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?！叭丝偸菚兊?，王爺?！彼D(zhuǎn)身走了。
蕭衍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，也轉(zhuǎn)身走了。
2 新婚夜
賜婚的圣旨下了，婚禮就快了。欽天監(jiān)測了日子，禮部操辦流程，沒到一個月，花轎就從將軍府抬到了攝政王府。沈昭寧沒有娘家送親，她父母早亡，一個人從邊關(guān)打拼到京城，將軍府里連個長輩都沒有?；ㄞI停在攝政王府門口，蕭衍穿著大紅喜服站在臺階上等她。他很少穿紅色，平時都是玄色或月白，紅色襯得他的臉有些蒼白。他伸出手，她把指尖搭上去，他的手很涼，但很穩(wěn)。
喜堂里賓朋滿座，****都來了，連皇帝都派了太監(jiān)送來賀禮。沈昭寧隔著紅蓋頭的流蘇看到蕭衍的側(cè)臉，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，像這樁婚事與他無關(guān)。但她注意到他一直站在她的左邊，那是上戰(zhàn)場時保護同伴的位置。他下意識地站到了那里。
拜堂，送入洞房。龍鳳喜燭燃了半截，賓客散盡，蕭衍從前殿回來。他喝了幾杯酒，臉上微紅，腳步還是穩(wěn)的。他推門進來，看到她坐在床沿上，鳳冠已經(jīng)取下了，嫁衣還沒換。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床上，看到那把劍。
劍在床中間，劍鞘朝他的方向，劍柄朝她自己。
新婚夜她把劍放在床中間：“過線者斬。”
蕭衍看了那把劍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一種很淡的弧度?！斑@是我要說的話?！鄙蛘褜庛读艘幌?，問他什么意思。他說他也是這么想的。他娶她不是貪圖她的身子，她嫁他也不是為了侍寢。他們兩個各取所需，不需要演夫妻情深。這把劍，是他該放的。
沈昭寧看著他的臉，他的表情很認真。她想問“你也怕我？”他頓了頓，看著她。喜燭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，跳動著，像兩顆快要熄滅的星。
“怕。怕你哪天又想不開了?！?br>沈昭寧的心像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他又說了一句“上輩子想不開的事，這輩子別想了?！?br>她握緊了手里的劍柄。他知道什么？他知道她上輩子是怎么死的嗎？她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