伐魔王的第二人。”
沉默。
垃圾堆里的老鼠吱吱叫著。
陸沉低頭看著那兩個字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、帶著痰音的那種笑。
“得了吧?！?br>艾倫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們三年前說我是異端，”陸沉指著自己的鼻子，“現(xiàn)在又說我是賢者。燒我的時候是異端，用得上我了，就變成賢者了？”
“這是女神的旨意——”
“女神瞎了眼?！?br>艾倫的瞳孔驟縮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“我說，”陸沉一字一頓，“你們那個女神，瞎、了、眼。”
圣光術熄滅了。
艾倫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陸沉摳了摳手指里的泥，“說真話而已?！?br>空氣凝住了。
陸沉看見艾倫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到發(fā)抖。
一個流浪漢，一個被教廷通緝的異端，一個蹲在垃圾堆里吃黑面包的廢物，居然敢說女神瞎了眼。
“你會后悔的?！卑瑐惏纬鰟?。
劍刃上浮現(xiàn)出白色的斗氣光芒。
陸沉沒退。
他站在原地，歪著頭看著那把劍。
“三年前你們用火燒我，”他說，“現(xiàn)在改用劍了？退步了啊?！?br>艾倫揮劍。
不是砍，是用劍面抽。
“啪！”
陸沉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角裂開，血順著下巴滴下來。
他沒吭聲。
艾倫又抽了一下。
“啪！”
陸沉的耳朵嗡嗡響，嘴里全是鐵銹味。
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打完了？”
艾倫盯著他。
“打完了就回去告訴你家主教，”陸沉擦掉嘴角的血，“賢者另找別人。我就算死在這個垃圾堆里，也不會幫你們打什么魔王?！?br>他轉身，往垃圾堆深處走。
右腿一瘸一拐，背影在昏暗的路燈下越來越小。
艾倫握緊劍柄，最終沒追上去。
他低頭看著賢者之書。
書上的“陸沉”兩個字還在，光芒也沒滅。
“瘋子。”艾倫啐了一口，轉身離開。
腳步聲遠去。
陸沉靠在墻根，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空。
嘴唇破了，臉上**辣的疼。
但他沒覺得難受。
比起三年前被綁在火刑柱上，這點疼算什么。
“賢者……”他自言自語，“我當個屁的賢者。”
他閉上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