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索還難掙脫。
但我沒有選擇。
修士的羅盤不會騙人。
今晚，必須走。
入夜。
沈樵睡得很沉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我側(cè)躺在他身邊，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。
九十歲了，皺紋爬滿了眼角，頭發(fā)全白了，可那道下巴上的舊疤還在。
和***前一模一樣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懸在他眉骨上方，沒有落下。
夠了。
***，夠還那塊油布的恩了。
我無聲地坐起來，赤腳踩上地面。
月光從窗縫里漏進來，照在我腳背上。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最后一眼。
他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去。
我咬住下唇，推開了門。
院子里月色如水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催動體內(nèi)僅剩的靈力。
妖丹微微震顫，一層薄薄的銀光從皮膚下透出來。
只要化出原形，我就能——
"喲，出來了。"
一道冷光從屋頂落下。
符箓。
金色的符文在半空炸開，化作一張大網(wǎng)，兜頭罩下來。
我瞳孔驟縮，身體本能地往后彈。
但靈力太弱了——***的消耗讓我的反應慢了半拍。
網(wǎng)邊擦過我的肩膀，灼出一道焦痕。
"果然是你。"
趙師兄從屋頂躍下，手中羅盤大亮，指針直直指向我。
另外兩個修士從兩側(cè)包抄過來，靈器出鞘，寒光逼人。
"五百年狐妖，"趙師兄嘴角勾起，"妖丹值六百靈石。比我預估的還多。"
我后退一步，脊背撞上了門框。
跑不了了。
**章
"前輩，我沒有害過人。"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但還是把話說完了。
趙師兄歪了歪頭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"害沒害過人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他抬手，第二張符箓已經(jīng)捏在指間，"妖就是妖。丹在，就值錢。"
年輕男修從側(cè)面逼近，手里的短劍泛著幽藍的光。
"趙師兄，活取還是——"
"活取，丹的品相好。"
我的胃猛地抽緊。
活取妖丹。
那意味著——剖開胸腔，在我還有意識的時候，把丹從心脈上剝下來。
我經(jīng)歷過一次了。
***前那群散修，用的就是這個法子。
只不過那次他們沒成功，我滾下了山崖。
這次沒有山崖可滾。
"動手。"趙師兄一聲令下。
三道靈光同時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