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塵臺風云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也是宗門弟子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。，臺下**著一頭上古兇獸。每一場比斗，都會汲取兇獸的精血作為能量，確保比斗的公平。，這只是傳說。，是它的規(guī)矩——，生死不論。"點到為止"，否則任何一方死在臺上，另一方都不必承擔任何責任。，斷塵臺又叫"亡臺"。，斷塵臺下擠滿了人。，里三層外三層，把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。"聽說裴燼炫要和厲師兄比斗？""對，三天前在大殿上定下的。""練氣五層對練氣七層？這不是找死嗎？""誰知道呢，也許是破罐子破摔。""反正今天有好戲看了。"
議論聲嗡嗡嗡地響起來，像一群趕不走的**。
而在人群最外圍的角落里，一個灰衣少年靜靜地站著。
他的背幾乎貼著墻壁，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，一動不動。
周圍的人太多了。
太多了。
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來，鉆進耳朵里，嗡嗡嗡嗡。
裴燼炫的手心開始冒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沒事的。
只是有點吵而已。
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"喲，小師弟，你怎么躲這兒來了？"
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裴燼炫的肩膀微微一僵。
他沒抬頭，只是把后背又往墻壁上貼緊了幾分。
"……師兄。"
陸清瀾站到他身邊，紅衣如火。
"怎么，還沒上場就慫了？"
裴燼炫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地上，避開所有人的視線。
陸清瀾嘆了口氣。
"行吧，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地方。"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"但你今天必須上場，知道嗎？"
"……知道。"
"厲玄煞已經(jīng)到了。"陸清瀾的目光掃向人群中央，"在高臺上等著你呢。"
裴燼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斷塵臺很高，大約有三丈。
臺上站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身影，背對著眾人，負手而立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修長的輪廓。
厲玄煞。
即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，裴燼炫也能感覺到那道身影散發(fā)出的壓迫感。
練氣七層。
不，應(yīng)該是練氣八層了。
陸清瀾說他在服用丹藥準備突破。如果成功了，今天的差距就更大了。
"小師弟。"陸清瀾忽然開口。
"嗯？"
"師父來了。"
裴燼炫抬起頭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斷塵臺旁邊的高臺上，三個身影正襟危坐。
最中間的是一個白發(fā)蒼蒼的老者，面容威嚴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。
那是道衍宗的掌門，道塵真人。
左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，一臉陰沉。
那是大長老，岳鎮(zhèn)穹。
右邊坐著一個氣質(zhì)清冷的男人，面無表情。
那是二長老，許長歌。
而在許長歌身后的陰影里，一個灰袍身影靜靜地站著。
裴燼炫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蕭焚夜。
師父來了。
"比斗要開始了。"陸清瀾拍拍他的肩膀，"準備好了嗎？"
裴燼炫深吸一口氣。
"準備好了。"
他邁開腳步，朝斷塵臺走去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，沒人敢擋。
不是因為他可怕。
而是因為沒有人想和這場比斗扯上關(guān)系。
練氣五層對練氣八層。
怎么看都是送死。
裴燼炫一步步走上石階。
一級。
兩級。
**。
石階很長，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。
他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心跳在加速。
手心在冒汗。
喉嚨發(fā)緊，呼吸急促。
他想逃。
他想讓這一切停下來。
但他沒有。
他繼續(xù)走。
一級。
兩級。
**。
終于，他站上了斷塵臺。
臺上，厲玄煞轉(zhuǎn)過身來。
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，袖口繡著精致的云紋，腰間掛著一枚長生門的令牌。
面容清俊，氣質(zhì)如玉，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。
"裴師弟，你來了。"
他的聲音溫和，像三月的春風。
裴燼炫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厲玄煞身后的某個點上，避開他的眼睛。
"師弟不必緊張。"厲玄煞微微一笑，"今日比斗，只是切磋交流，點到為止即可。"
周圍響起一陣議論聲。
"厲師兄真是大度。"
"練氣八層對練氣五層，還說點到為止。"
"這就是天才的風度啊。"
厲玄煞聽著那些聲音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。
他看著裴燼炫，目光溫和。
"師弟以為如何？"
裴燼炫終于抬起頭。
他的目光和厲玄煞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四目相對。
裴燼炫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"……好。"
一個字，卻字字清晰。
厲玄煞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，但很快就被溫和的笑意掩蓋了。
"那就請師弟——"
他退后幾步，站到臺***的位置。
"——賜教。"
"比斗開始！"
許長歌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，清冷而威嚴。
話音落下，全場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斷塵臺上。
臺上，裴燼炫和厲玄煞相對而立。
相距十丈。
厲玄煞站在原地，笑容依然溫和。
"師弟先請。"
他做了一個"請"的手勢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。
裴燼炫沒有動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(cè)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。
劍柄上，七枚鈴鐺靜靜地懸著。
最下面那枚銀色的鈴鐺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霜刃在鞘中，發(fā)出一聲輕吟。
裴燼炫深吸一口氣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厲玄煞。
那雙眼睛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在那死水之下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。
厲玄煞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。
那目光……
讓他想起了什么。
想起了某天晚上，在密室里看到的那幅畫。
畫上的少年執(zhí)劍而立，劍意凜然。
那個少年的眼神，和眼前這個人的眼神，一模一樣。
"師弟？"
厲玄煞的聲音依然溫和，但語氣里多了幾分警惕。
裴燼炫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，握住劍柄。
然后——
拔劍。
三尺青鋒出鞘。
刀身雪白，像一泓清泉。
陽光落在刀刃上，折射出凜冽的寒光。
那劍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寒霜，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了幾分。
霜刃。
七劍之一。
二十年了。
它終于再次出鞘。
厲玄煞看著那把劍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好強的劍意。
這把劍……不對勁。
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翳，但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。
"師弟的劍真是好劍。"
"承讓。"
裴燼炫的聲音很輕。
然后——
他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