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兩米長，灰褐色甲殼像巖石一樣層層疊疊。，地面都在震。前排三個新生已經往后退了。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考核規(guī)則很簡單。撐過三分鐘，或者擊倒它。異能不限，手段不限。”。“受傷自理?！?，巖甲鼠就朝最近的新生撞了過去。，手忙腳亂搓了個火球，砸在甲殼上連焦痕都沒留下。，摔在圍墻根上，吐了口血。?！跋乱粋€。”考官眼皮都沒抬。。強化系，C級，一進校就到處說自己要進龍組預備隊。他吼了一聲，肌肉膨脹了一圈，沖上去跟巖甲鼠對撞。！。
巖甲鼠紋絲不動。
“草?！壁w凱臉漲得通紅。
人群里有人笑出聲。
趙凱回頭瞪了一眼。笑聲立刻沒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異能全開，肌肉膨脹到極限，拳頭帶著破風聲砸過去。
這一拳打實了，巖甲鼠腦袋偏了一下，甲殼上終于出現一道裂紋。
但沒等趙凱高興，巖甲鼠尾巴甩過來。
他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。肋骨至少斷了兩根。
考官在成績單上寫了幾筆：“下一個。”
沒人敢上了。
巖甲鼠在場地中央甩著尾巴，小眼睛掃過人群，鼻子里噴出粗重的氣息。
它的甲殼只裂了一道小縫，戰(zhàn)斗力幾乎沒有損失。
“還有誰？”考官掃了一眼名單，“林默。林默在不在？”
人群里一陣騷動。
“林默？那個廢物？”
“他上去能干嘛？給巖甲鼠送菜？”
“聽說他異能都沒覺醒?！?br>“那還來考什么？”
林默站在人群最邊上。
他縮著肩膀，低著頭，眼睛盯著地面。整個人看起來比旁邊的女生還矮一截。
“林默！”考官又喊了一聲。
“在……在的?！绷帜曇艉苄。e起手的時候胳膊都在抖。
旁邊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。有人幸災樂禍地推了他一把，他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
趙凱撐著坐起來，捂著胸口，冷笑著看他：“喂，廢物。上去趕緊被打下來，別耽誤時間。”
林默沒回話。
他低著頭從人群里穿過去，腳步虛浮，像隨時會摔倒。
有風吹過來，他縮了縮脖子。走到場地中央的時候，巖甲鼠轉頭盯住了他。
兩米長的異獸。三百公斤的體重。甲殼硬得趙凱全力一擊只打了條縫。
而林默站在它面前，一米七八，六十五公斤。
對比慘烈。
巖甲鼠發(fā)出低沉的嘶吼。它顯然沒把這個新獵物放在眼里，前爪刨了刨地面，呼地一聲沖過來。
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完了?！庇腥碎]上眼睛。
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巖甲鼠沖過來。
他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話。
不是他自己的聲音。
“讓我來?！?br>那個聲音很輕。很冷。
林默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松開了攥緊的拳頭。肩膀不再縮著。脊椎一節(jié)一節(jié)挺直。
然后他閉上了眼睛。
巖甲鼠距離他還有兩米。
一秒。
林默睜開眼睛。那雙眼睛和剛才完全不一樣。剛才的眼睛里是害怕、閃躲、討好。
現在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。冷得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。
巖甲鼠撲到面前。
前爪離他的臉不到二十厘米。
林默動了。
他沒有后退。他往左偏了一下頭，巖甲鼠的爪子擦著他耳朵劃過。
然后他整個人貼進了巖甲鼠懷里，右手扣住了它的前肢關節(jié)，左手按住了它下顎。
動作輕得像排練過一千遍。
然后他的手指發(fā)力。
咔嚓。
第一聲脆響。巖甲鼠的前肢關節(jié)被卸了。
咔嚓咔嚓。
第二聲第三聲連著響。沒人看清他做了什么，只看清巖甲鼠的身體突然僵住，然后像一堵墻一樣轟然倒地。
三秒。
從巖甲鼠撲到他身邊，到它倒在林默腳下。全程只過了三秒。
而林默在三秒里至少做了六個動作。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落在巖甲鼠甲殼的縫隙處。那不是正面硬碰。那是拆骨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巖甲鼠躺在林默腳下，四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。
它還沒死，但全身關節(jié)已經不能動了，只能從喉嚨里發(fā)出低低的哀嚎。
林默站在它旁邊。
他低頭看了看巖甲鼠，然后轉過身。他的眼神從考官臉上掃過，從趙凱臉上掃過，從每一個新生臉上掃過。
沒人敢跟他對視。
考官手里的筆掉在地上，他都沒撿。
然后林默的眼神變了。
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忽然眨了眨。冰碎了。
恐懼、茫然、慌張，全涌了上來。他的肩膀重新縮回去，脊背重新彎了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骨頭。
“我……我做了什么？”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差點被巖甲鼠的身體絆倒。
“它死沒有？它是不是死了？”他低下頭看自己的手，手指在發(fā)抖，“我……我碰它沒有？”
全場沒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用見鬼的眼神看著他。
林默踉蹌著走回人群。他走得太急，腳底拌了一下，直接摔在地上。自己爬起來，拍拍土，縮到最角落里去了。
考官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在成績單上寫了兩個字——通過。
但他在旁邊加了一個標記。一個很小的圓圈。
那是心理評估異常的意思。
人群另一邊。
蘇晴站在一棵老榕樹的樹蔭里。
她穿著校服，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。灰色的短發(fā)齊耳剪，眉眼干凈利落。
她從考核開始就站在這里，從頭到尾看完了所有人的表現。
包括趙凱被撞飛，包括巖甲鼠倒地，包括林默縮回人群的樣子。
她的眼睛一直跟著林默。
從巖甲鼠倒下的那一刻起。
她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，手里抱著記錄板，低聲說：“蘇姐，林默的資料調出來了。”
“覺醒測試兩次，都沒檢測到異能波動。各項體能測試全在及格線以下。精神力測試……最低檔?！?br>蘇晴沒說話。
“他檔案里有一條。”戴眼鏡的女生翻了翻，“三個月前做過一次心理評估。結果是‘不建議參加高強度異獸對抗訓練’。具體診斷沒寫?！?br>蘇晴開口了：“剛才他的動作，你看到沒有？”
“看到了。關節(jié)技。全部打在甲殼縫隙。這種打法需要——”
“需要近距離接觸異獸，需要知道每一條甲殼縫隙的位置，需要在出手前就算好后續(xù)動作。”
蘇晴說，“他在三天前連巖甲鼠的資料都沒看過?！?br>戴眼鏡的女生說不出話了。
蘇晴從樹蔭里走出來。
巖甲鼠還躺在地上。
尾巴已經不動了。它的四肢關節(jié)被卸得一干二凈，不是碎裂，是關節(jié)脫位。每一處脫臼都卡在甲殼縫隙的最窄處。
“這種手法，”蘇晴蹲下來看了一眼，“不是練出來的?！?br>她站起來，看著林默消失的方向。
那個縮著肩膀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人群里了。
“一個人在考核的時候，”蘇晴的聲音很輕，像自言自語，“會和平時完全不一樣?！?br>她頓了頓。
“為什么？”
林默回到宿舍樓。
他腳步很快，幾乎是小跑著沖進樓梯間。樓道里沒人，他靠在墻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腦子里已經吵翻天了。
“爽！”阿嘴的聲音興奮得像中了彩票，“看到沒有？看到沒有？趙凱那張臉！哈哈哈哈老子能笑一年！”
“下手重了，”阿狠冷冷地，“第三個關節(jié)不用卸。多了一個動作。”
“卸都卸了！卸得好！那只老鼠活該！”
“會暴露?！?br>“暴露什么？誰能看出來？你說誰能看出來！”
林默捂住耳朵。
但他的耳朵關不上這兩個聲音。
“我說了不要出來，”他咬著牙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說了我自己能處理?！?br>“你處理？”阿嘴笑了，“你怎么處理？被那只老鼠追著滿場跑？還是哭著喊教官救命？”
“那也是我的事?！?br>“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?！?br>阿狠說了這一句，然后就閉嘴了。
阿嘴也不笑了。
樓道里突然很安靜。
林默站了很久。
他慢慢蹲下來，把臉埋在膝蓋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沒有聲音。
他的腦子里沒有聲音了。
但手還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他不記得那三秒里自己做了什么。他只記得閉眼，然后睜眼。中間是一片空白。
像有人用剪刀把那三秒從他的記憶里剪掉了。這種感覺比巖甲鼠更讓人害怕。
手機震了。
蘇晴的消息。
“明天天臺。我有話問你?！?br>林默盯著屏幕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阿嘴先開口：“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，”林默打斷他，“她看到了?！?br>他站起來，把手機裝進口袋。走上樓梯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。
他的腦子里又響了一下。
不是阿狠。不是阿嘴。
是一個更輕的聲音。輕得像風里飄過來的。
“有人跟著我們?！?br>林默猛地回頭。
樓道里空蕩蕩的。
但墻角拐彎的地方，有一片衣角剛剛縮回去。一個胖胖的身形。
陳飛。